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出所料。
国运系统又一次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它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本事——屏蔽信息。
仪玄说出那句“他们看到了一个人”之后,直播间声音便直接被屏蔽,变成一种刺耳的电子杂音,像老旧收音机在调频时的噪音,尖锐、刺耳、让人忍不住想捂耳朵。
“国运系统你是不是有病!我他妈想睡觉呢,给我吵醒了!”
“又屏蔽是人啊我们想知道是谁啊!”
“刚才那句绝对是关键信息……如果说出来的话,我们估计再结合其中其他国家选手得到的信息就能推测出是谁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子才会屏蔽的”
“最力竭的一次……”
“上联仪玄:*****。下联叶瞬光:****。横批:你们不配看”
“我真的会谢,这破系统到底在防谁啊”
“楼上你还没明白吗只要国运系统一屏蔽,就说明了一件事——这个信息如果公开,会產生某种系统不想看到的连锁反应。”
“什么连锁反应谁的连锁反应难不成是你的连锁反应”
“我他妈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系统!还有我又不是小说里的魔女閒著没事干,创造这个国运系统干嘛”
弹幕吵得飞起,各种猜测、吐槽、骂娘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涌。
有人试图通过唇语解读仪玄说的话,但角度刚好被叶瞬光的侧脸挡住了大半,根本看不清口型。
有人开始逐帧分析画面,试图从仪玄和叶瞬光的面部表情变化中推断出她们说了什么,但除了能看出两个人脸色都很凝重之外,什么也分析不出来。
弹幕吵得飞起,但网名“乌鸦其实是七彩神鸟”的网友,这里简称乌鸦哥。
他此刻没心情跟著骂国运系统了。
不是不想骂,是注意力实在集中不起来。
早点铺那边传过来的动静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住的地方在帝都二环边上,往东走两条街就是地铁站,往西走三百米就是个大型商超。
楼下的早点铺更是他每天早上的必去之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河北大叔,做的煎饼果子堪称一绝,薄脆是自己炸的,酱料是秘制的,咬一口满嘴香。
按乌鸦哥之前的回忆,楼下最开始传来的是一句“小哥,你包落这了……”,然后是“这包怎么还在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乌鸦哥当时正盯著屏幕,听到这几句话也只是稍微分了一下神,心想可能是谁家宠物落在包里了,猫啊狗啊之类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接著就是尖叫。
那种尖叫不是普通的大呼小叫,不是看见蟑螂时的那种夸张惊呼,而是一种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著本能恐惧的声音——像是打开包之后看见了极其不好的东西,然后还被那东西伤害到的那种带著惊慌和愤怒的尖叫。
周围也陆续响起了好几声尖叫,应该是在那里吃饭的食客,甚至还听到几句“我靠,你怎么了不要紧吧”,“这啥玩意儿你没事吧兄台”之类的话语。
再然后几分钟打架的动静就开始了。
桌椅翻倒的声音,碗碟碎裂的声音,还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墙上的闷响——那种声音很特別,不是拳头打在人身上的那种“噗噗”声,而是像一袋湿沙土被狠狠摔在墙面上,沉闷、厚重、带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质感。
一打架起来大概一两分钟后,捲帘门就被拉了下来。
金属捲帘门滑落的哗啦声在整条街上迴荡,然后就是一阵更加剧烈的撞击声——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在撞门,一下,两下,三下,铁皮被撞得往外凸起,然后又弹回去,发出“咣当咣当”的巨响。
但外面的路人也开始聚集和吵闹。
有人在喊“报警!快报警!”,有人在喊“里面怎么了有人受伤了吗”,还有人在喊“別靠近!別靠近!我看到血了!”
乌鸦哥的屁股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和他此刻的心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杂乱无章的节奏。
他咬咬牙,双手握拳又鬆开,反覆几次之后,强行把自己摁回椅子上,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万一只是普通的打架斗殴呢
帝都二环边上,治安一向很好,打架斗殴这种事一年到头也碰不上几次,说不定过几分钟就散了。
但好奇心这种东西,就像是有人在拿羽毛挠你的心尖儿,越是不想去想,越是抓心挠肝地难受。
又撑了不到两分钟,乌鸦哥终於放弃了挣扎。
毕竟儘管仪玄和叶瞬光还在聊天,但她们说的內容显然已经听不到了,刺耳的电子杂音,看了也白看。
人,总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他走到窗前,伸手拉开了窗帘。
阳光猛地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北方冬天的阳光其实並不刺眼,至少不像夏天那样毒辣。
但窗帘拉得太久了,眼睛一下子適应不过来,视网膜上炸开一片白茫茫的光晕。
然后他的视线聚焦到了楼下。
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到处都是血。
早点铺的捲帘门上,鲜血淋漓——不,这个词用在这里都显得太轻了。那不是“淋漓”,那是泼洒,是飞溅,是某种暴力到极致的涂抹。
红的发黑的那种红,像是有人拎著桶往上面泼了一桶油漆,但油漆不会有那种粘稠的质感,也不会有那种顺著铁皮的纹路蜿蜒而下的轨跡。
血跡从捲帘门的上沿一直延伸到下沿,中间有几道明显的拖拽痕跡——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门上拖过去,手指或者爪子,在血泊中划出了几道平行的沟槽,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铁皮。
捲帘门上还有好几处明显的凹陷和变形,像是被什么力量极大的东西从里面往外撞过,铁皮都翻卷了起来,露出底下惨白的金属层。其中最大的一处凹陷在门的正中央,从里面凸出来的形状……乌鸦哥盯著看了两秒,胃里翻涌了一下。
那形状,像是一张脸。
一张被挤压在铁皮上、拼命往外拱的人脸。
早点铺里面传来了低吼声。
不是人的低吼。乌鸦哥养过狗,听过狗护食时的低吼,但那声音和现在听到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这种低吼更低沉,更粗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深处滚动,带著一种原始的、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恶意。
低吼声里还夹杂著咀嚼的声音——湿润的、黏腻的、骨头被碾碎的声音。
早点铺外面的公路上,躺著几个人,在抽搐。
其中一个穿著环卫工的橙色马甲,面朝下趴著,后背的布料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皮肤。
另一个穿著西装,仰面躺著,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眼睛瞪得极大,嘴巴张著,像是在尖叫,但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还有一个是穿著民警的衣服。
那身藏蓝色的制服让乌鸦哥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民警侧躺在马路牙子边上,一只手还握在对讲机上,另一只手死死抱著另外一个挣扎著的人,脖子上还流著血。
血顺著胳膊流到地上,在人行道的砖缝里匯成一条细细的红色小溪。
围观的人不少,但都保持著一种很微妙的安全距离——大概十几米开外,围成了一个半圆,有人举著手机在拍,有人脸色煞白地捂著嘴,有人在对著电话声嘶力竭地喊叫,听內容应该是在报警。
“对!对!二环边上!就是那个……那个十字路口往南走大概两百米!对对对!你们快来人!快来人啊!已经有人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不是打架!不是普通的打架!那些人……那些人不对劲!他们咬人!他们像疯了一样咬人!”
“求求你们快点!这里有孩子!有孩子啊!”
帝都的处警速度確实不是盖的。
从第一声尖叫到现在,最多也就七八分钟,已经有四五个穿著黑色警服的人在现场了。他们正在试图控制局面,但显然情况超出了他们的预期——有人在拉警戒线,有人在疏散群眾,还有两个人正拿著防暴叉,小心翼翼地靠近早点铺的捲帘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