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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的目光一直落在薇薇安脸上,观察著她每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
“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们……”
铃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给薇薇安留出了接话的空间。
薇薇安盯著铃看了两秒。
那两秒钟里,她那双红色的眼睛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铃在那些情绪里看到了犹豫、看到了挣扎、看到了一种想要相信但又不敢轻易相信的矛盾。
在平时,两秒钟很短,短到一杯水都来不及咽下去。但在这一刻,这两秒钟仿佛过了两个世纪一样漫长。
然后,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法厄同大人,您现在很危险。”
薇薇安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再是刚才那种尖锐的吼叫——那种声音像是一把被反覆打磨的刀,锋利、刺耳、让人想要捂耳朵。
现在的薇薇安,声音变成了一种压抑的、沉重的低语,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震动,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重量。
“您被称颂会盯上了。”
全场再次安静了一瞬。
“称颂会”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因为“称颂会”这三个字在新艾利都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不是什么能摆在檯面上畅聊的东西。
但在场眾人的脸色都並没有多少变化,让薇薇安一度以为她们不知道什么是称颂会,所以刚想开口解释。
“哦原来你是跟我们一伙的啊”
妮可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意外和一丝戏謔,但铃听得出来,那种戏謔是装的。
“啊”
薇薇安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组织好了语言,打算用一种既不会泄露太多信息、又足以让铃明白事情严重性的方式来解释称颂会的威胁——但妮可这一句话把她所有的准备都打乱了。
“我们是一伙的”
薇薇安的脑海里反覆回放著这句话。
什么意思
她茫然地看向妮可,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我们,就是店长请来保护她的!”
妮可笑著说道。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自豪。
薇薇安此时更加懵逼了,她小心翼翼的看向铃,而铃也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
“而且我们知道那个东西,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能容我和我的店员结束一下我们之前在聊的事情吧”妮可见效果达成,立刻说道。
不等薇薇安反应过来,妮可拉著安比走到了一处隱蔽的地方。
说是“隱蔽”,其实也就是便利店旁边的巷子口,稍微偏离了中心视线而已。
在座的各位都是耳聪目明之辈,真要偷听,这点距离根本不够用。
但妮可要的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隱蔽”,她要的是一种姿態——一种“我要和安比单独谈谈,你们先別插嘴”的姿態。
……
在这处安静的地方,妮可看著安比。
她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至於你……”
妮可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覆的斟酌和权衡。
被点名的安比浑身颤抖了一下。
安比低下头。
她的肩膀微微发抖,手指攥著衣角,指节泛白。
因为在安比的认知里,妮可是伙伴……是朋友……是老大,是最关心自己的人,也算是……救命恩人,自己瞒著最关心自己的人做出了对自己有危险的事情,根据电影里的场景,现在绝对是要被妮可说的。
安比刚想先做出一套“我知道错了”的楚楚可怜的表情,下一秒就听到了妮可率先开口。
“其实,听你说你是为了救你的妹妹,我就已经打算不再阻拦你了……”
妮可如此说道。
严厉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温柔。那种温柔不是刻意的,不是表演出来的,而是一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东西。
因为在两人在便利店“玩抓人”的时候,安比在逃跑时,就说到了是因为“她的妹妹”才接下这个委託的。
原话记不清了,反正大概意思是这样子。
妮可虽然从小是孤儿院长大的,但妮可知道什么是“想要帮助一个人”的感觉。
那种感觉不需要血缘来定义,不需要任何形式的契约来確认。
它就是存在,像重力一样存在。
“!妮可!”
安比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中带著感激,眼眶微微泛红,嘴唇颤了颤,像是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她是白银军中的一员,是被创造出来的“复製人”,作为“零號”,她是白银军所有人的“姐姐”。
但是一次任务,就造成除了她和11號之外几乎全部损失……而高层又打算削减经费。將11號杀死……
她不能接受……
为了她的“妹妹”,为了11號,她违抗了命令,不再像以前一样自裁只为了效忠……而是为了自己的妹妹搏出了一条生路。
为11號去死……是她的责任。
於是,顺理成章的,她被丟弃,在不知过了多久后,被妮可捡到,成为了狡兔屋的正式员工。
本来以为,白银军的事情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淡化在风里……
但如今,11號失踪,绳网上又有大规模的器官买卖频繁出现,更不用提扳机能联繫到自己的理由便是“白银的復甦”这句话。
她不能再袖手旁观了,所以才瞒著妮可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但妮可却理解了自己,这如何不让人感动
“但是,你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我可不想跟你和你认识的人报销医疗费!”妮可恢復了往日的声音,如此说道。
“我明白的,妮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