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决战前夕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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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薇薇安头脑风暴,妮可安比两人刚结束聊天的时候。

“嗯呢,嗯呢呢!哇噠嗯呢!”

那声音很轻盈,带著一种独特的节奏感——不是人类说话的节奏,而是某种加密通讯的节奏。

每一个“嗯呢”之间的间隔都精確得像是用仪器测量过的,音调的高低变化也遵循著某种规律,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铃愣了一下。

这是邦布语但是……为什么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铃疑惑的转头,便看清了说话的是一个蓝色头髮的人类女性。

眼熟的很。

扳机也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微妙——从困惑到恍然,从恍然到一种复杂的无奈。那种无奈不是“又来了”的无奈,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个人化的无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往事。

“席德你怎么来了”

一道身影从阴影里滑了出来。

她穿著浅色的紧身衣和长裤,吊带袜穿在了裸露的脚上,脚下是轮滑车。

她的头髮扎成一条利落的马尾,马尾的高度和角度都经过了精確的计算——不会太高以至於妨碍视野,不会太低以至於在运动时甩来甩去。

她的脸上带著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种表情很难形容,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难以捉摸的气质,像是一本书的封面看起来很普通,但翻开之后发现里面的內容跟你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脚下踩著一对轮滑车。

那不是普通的轮滑车。铃的观察力在经歷了称颂会那几个月之后变得比以前更敏锐了——她注意到那对轮滑车的轮轂上有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装饰性的,而是某种散热结构。也就是说,这对轮滑车不是用来休閒的,它是某种武器系统的一部分。

““鬼火”队长说零號空洞那边出了事,需要我们集结。”

席德一边滑著轮滑车一边说。

她的语气轻盈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那种轻盈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骨子里的、性格使然的轻盈。

她大概就是那种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用一种“没什么大不了的”態度来面对的人——至少在表面上如此。

“你又將通讯设备落在了兵营里面,我只好顺著队长的要求来这里找你了~”

她故意把“只好”两个字拖得很长,配上那个促狭的表情,摆明了是在调侃扳机。那种调侃的方式很特別——不是那种带著恶意的调侃,也不是那种带著善意的调侃,而是一种“我们之间很熟所以我可以这样说话”的调侃。

扳机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那种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铃一直在观察扳机,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扳机的嘴角往下撇了零点几毫米,眉头的肌肉微微收紧了一点点,眼罩上的蓝色光芒闪了闪。

“……但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扳机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钟里,她在权衡什么铃不知道。但铃能感觉到,扳机的沉默不是那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沉默,而是一种“我需要时间来决定要不要说出来”的沉默。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所以你需要时间来决定,那些话值不值得说出口。

“去营救“11號”。”

扳机说出了这句话。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如果不是周围足够安静,可能根本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宣示某种决心。

“11號”。

这个名字让席德的表情產生了一丝变化。

那种变化很短暂,短暂到如果不是铃正巧在看席德的脸,可能根本不会捕捉到。席德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確认。

“士兵,你是要违抗命令吗”

席德还是原来那副轻盈和挑逗的语调。

语气轻飘飘的,轻得像是在说“你今天早餐吃了什么”。但她说出的话分量极重——“违抗命令”这四个字在任何军队体系里都不是小事,轻则记过处分,重则军事法庭。

她的目光落在扳机脸上。

嘴角微微上扬,看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

扳机又沉默了。

眼罩上的红色光芒闪了闪。

那光芒的节奏变了——不再是平稳的闪烁,而是变得急促起来,像是某种警报。

铃不知道那个眼罩的工作原理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光芒的变化反映的是扳机內心的状態。

她的拳头握紧又鬆开,鬆开又握紧。

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痛苦的挣扎中。

那种挣扎不是“要不要违抗命令”的挣扎——如果只是那么简单,扳机不会犹豫这么久。

她的挣扎更深层、更本质、更难以用语言描述。一方面是军人的职责,另一方面是战友的生命。

两个方面在她心里拉扯,像两股方向相反的力量同时作用在同一根绳子上,那根绳子已经被拉到了极限,隨时可能断掉。

铃见状,心里一紧。

她见过太多人在这种挣扎中崩溃的样子。在被关押的那几个月里,她见过称颂会的人用这种“二选一”的方式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让你在两个你都无法放弃的东西之间做选择,不管你选哪一个,你都会失去另一个,而失去的痛苦会像硫酸一样腐蚀你的灵魂,直到你变成一个空壳。

她必须做点什么。

“这位长官!这——”

铃开口了。

但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席德猛的看向了她。

那目光像一把刀。

不是比喻——铃真的觉得那目光像一把刀,又冷又锐,像是能切开皮肤、切开肌肉、切开骨骼,直接看到你灵魂最深处的那个地方。

那目光里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善意;没有好奇,但也没有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