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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铃从来没有见过的目光——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一个机器在看一个生命体时的目光:客观、冷静、不带任何情感色彩。
铃顿时哑然。
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薇薇安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
挡在铃面前。
伞又举了起来,对著席德怒目而视。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铃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前一秒她还站在铃的侧前方,下一秒她就已经挡在了铃和席德之间。
席德却完全不在意薇薇安的敌意。
她踩著轮滑车,不紧不慢地滑到了铃身边。
薇薇安想要阻拦,但席德的身法太灵活了——像一条泥鰍一样滑过了薇薇安的防线。薇薇安的伞尖擦著席德的衣角刺了过去,差了几厘米,但就是这几厘米,让席德像一阵风一样从她的防线里钻了过去。
然后席德弯下腰。
凑近闻了闻铃。
这个动作太过出人意料,以至於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身上的味道,是同类的气息呢……”
席德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像是在確认什么有趣的事情。她的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捕捉某种很淡很淡的气味——那种只有非常灵敏的嗅觉才能捕捉到的气味。
“你想对法厄同大人做什么!”
薇薇安吼道。
声音几乎破了音。那把伞的伞尖已经对准了席德的喉咙,距离不到十厘米。薇薇安的手在发抖——不是怕的,是气的。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实质化地喷出来。
“法……厄……同……”
席德一字一顿地重复了这个名字。
每一个音节之间都有明显的停顿,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的味道,像是在掂量这个名字的分量。
她的目光从铃身上移到薇薇安脸上,又移回铃身上。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原来你是传奇绳匠法厄同啊”
“你想干什么”
妮可见事態越来越向不可控的边缘飞奔,终於忍不住开麦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铃很少听到的情绪,是一种“不管你是什么人,如果你敢动她的委託对象一根汗毛,我就跟你拼命”的决心。
“如果你在想些伤害店长的事情,我第一个不答应!”
安比,比利和猫又站到了妮可身边。
比利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枪,猫又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降低。
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阵型。
扳机依然站在原地。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嗯呢呢……看来法厄同的人脉很好呢。”
席德直起身。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从挡在铃身前的薇薇安,到形成防御阵型的妮可三人组,到站在铃身边的安比,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扳机。
语气里带著一丝感慨。
“扳机,不逗你了。我对她很感兴趣。”席德说。
“既然她是传奇绳匠,我想让她代替你协助我们,你也可以去营救11號了。没有意见吧”
全场再次安静了。
因为席德提出的这个方案,实在是太过出人意料了。
这合理吗
但问题是,在场没有一个人能说“这完全不合理”,因为席德给出的理由——让扳机去营救11號——在某种意义上是成立的。
如果铃真的能代替扳机执行任务,那么扳机就可以去做她更想做的事情。从资源分配的角度来说,这甚至是一个更优的方案。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决定。
因为这意味著铃会被卷进防卫军中的斗爭。
“……什么这……”
扳机陷入了为难。
“你……!”薇薇安则有些忍不了了。
她不想看到法厄同大人再次脱离自己的视线。
她不想看到法厄同大人再次遇到危险而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那种无力感,她体验过一次,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她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也许两者都有
气的是席德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居然想把法厄同大人卷进危险的事情里,怕的是自己可能又一次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就在这时……
“我同意!”
铃的声音响了起来。
清晰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