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决战前夕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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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

零號空洞外围区域。

临时搭建的整备区里,灯光將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里的灯光和隨便观內室里的昏黄灯光不一样,这里是惨白的、刺目的、带著某种工业感的白光,从几根临时架设的灯柱上倾泻下来,把整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灯柱的金属支架在地面上投下细长的、交错的影子,像是某种巨大的蜘蛛网。

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和机油混合的气味,偶尔还夹杂著一丝以太特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奇特味道。

铃站在整备区中央。

她的邦布身体——伊埃斯——在灯光下泛著白色的光泽,圆圆的脑袋微微转动,led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说来话长啊,总之我带了一些帮手过来,就是这样子……”

铃的声音从邦布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尖尖细细的,但语气很认真。

然后她想到了什么,又接著说。

“你怎么在这里”

她看著叶瞬光。

“……说来话长。”

叶瞬光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不过你能来这里真是太好了,有传奇绳匠的帮助,事情就变得更容易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感嘆,那种感嘆里带著一种“总算来了个后勤”的如释重负,但也带著一种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复杂的潜台词。

铃是主角。

这个认知在叶瞬光的脑海里已经根深蒂固了。

主角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气运,意味著在关键时刻几乎永远不会掉链子,意味著无论多么绝望的处境都能找到一线生机。

有主角光环在,想必决战的时候也能更容易一点……

……

“好了。”

伊瑟尔德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整备区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音量的问题,而是声音本身携带的某种特质——清晰,稳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

她將战术平板翻过来,让屏幕对著所有人。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或者说只有一种表情:专注。纯粹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专注,像是一把刚磨好的刀。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三维立体地图。

地图的精度很高,每一处建筑残骸、每一条街道、每一个空洞裂缝都被標註了出来。不同顏色的色块在地图上交错分布——红色代表高活性区,黄色代表中等活性区,绿色代表相对安全区,灰色代表未探明区域。

这些色块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抽象画。

“我们目前的位置在这里。”

伊瑟尔德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一个蓝色的小点开始闪烁。

“根据上面的情报,要降低零號空洞的以太活性,就需要我们击败这里的高价值以太异形。”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那条线不是直的,而是蜿蜒曲折的,像一条蛇在地图上爬行。它穿过了红色区域,穿过了灰色区域,绕过了几个標註著“危险”的標记点,最终指向地图最深处的一个位置。

“就在这里。”

伊瑟尔德的手指停在那条线的终点,用观眾能听得懂的语言来说的话,那里就是可能有ss+级別的怪物出现的危险区。

“中间需要经过三个已知的高活性以太区,以及至少两个未完全探明的空洞裂缝。”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下,那些区域立刻放大,显示出详细的地形数据和危险评级。数据很详细——以太浓度、裂缝宽度、预计通过时间、推荐的装备配置——每一项都有精確的数字和备註。

“按照之前几次侦察的结果,那里的以太烈度高的嚇人,所以……”

她顿了顿。

那个停顿不长,大概只有一两秒,但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她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收起平板,转身从旁边的物资箱里取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箱子不大,大概一个登机箱的大小,但提在她手里显得很沉。她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卡扣,掀开箱盖。

里面是满噹噹的各式武备和鸣辉。

武备的种类很多——有增幅型的、有防御型的、有攻击型的、有辅助型的——每一种都有不同的形状和顏色。鸣辉则更加精致,每一枚都镶嵌在专门的卡槽里,散发著柔和的微光。

“拿吧,自己挑。”伊瑟尔德说到,“这是怀斯塔学会增援的,对你们有帮助。”

叶瞬光第一个走上前。

她蹲在箱子前,目光快速扫过每一件武备和鸣辉。她的手指在箱子的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打某种节拍,又像是在给自己计时。

根据游戏中的记忆,她选了一个最符合记忆中“终结”律动节能器和六个配套鸣辉的东西。

她又拿了人手一个的“空洞”迷你沙袋和“空洞”喷水枪等通用鸣辉。

其他人陆续走上前,各自选了適合自己的武备和鸣辉。

选的过程很快,每个人都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没有人犹豫,没有人多拿。整备区里只有金属碰撞的叮噹声和晶体的细微嗡鸣声,像是一首低沉的、快节奏的进行曲。

伊瑟尔德等所有人都选完了,才走上前。

她蹲在箱子前,看了一眼剩下的武备,没有挑,直接把整个箱子合上,提了起来。

剩下的是她的。

她转过身,面对著整备区里的所有人。

防卫军的士兵们已经越聚越多。

他们从各个方向赶来,有的全副武装,有的只穿著便服但腰间的武器表明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们站在一起,形成了几个鬆散的方阵,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不同的表情——有的紧张,有的亢奋,有的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要实现计划的话,必须这么做……

伊瑟尔德清了清嗓子。

那个清嗓子的声音不大,但整备区里所有说话的声音都在这时候停了下来。像是有人在空气中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她开口了。

“诸君!”

她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不是喊,而是一种从胸腔里推出来的、带著某种力量感的声音。那种声音不需要扩音器就能传到整备区的每一个角落,甚至传到了更远的地方,在零號空洞的外壁上激起细微的回声。

“我,伊瑟尔德!將带领奥波勒斯小队,在迷失之地与你们並肩作战。”

“迷失之地”三个字被她咬得很重,重到像是要用牙齿把这三个字嚼碎。那不是一个地名,那是一种状態——一种“进去了就不知道能不能出来”的状態。

现场引起一阵骚动。

那种骚动不是混乱的,而是有层次的。先是一阵低沉的嗡嗡声——那是士兵们在交头接耳,声音从几十个方向同时响起,匯成了一片模糊的声浪。

但伊瑟尔德不在乎,她回到了帐篷里面,等著那个人的出现。

果不其然,在等了好一会后,洛伦兹少將进入帐篷。

他是被属下叫来的。

来之前他大概正在做什么別的事情,因为他的制服扣子扣得不太整齐,头髮也有些乱,但他的眼睛很亮,那种“终於等到这一刻”的亮。

他听到属下的匯报时,嘴角扬了起来。

那个笑容不大,但每一个看到他笑的人都会感到一阵寒意。那种笑容不是开心的笑,不是得意的笑,而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带著某种病態满足感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