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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刚把那个轻飘飘的行李箱扔到房间角落,人还没来得及往床上瘫,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有节奏的敲门,而是急促的、带着某种亢奋情绪的“砰砰砰”,仿佛外面的人再不进去,门板就要英勇就义了。
陈博保持着半弯腰、屁股即将沾到床沿的姿势,僵在那里,眼皮跳了跳。他心里默数了三秒,门外的人显然没那个耐心等他“请进”。
“小陈!陈老师!休息好了没?我让食堂给你弄了点宵夜,咱们边吃边聊啊!”导演那中气十足、充满“逮到你了”喜悦的声音穿透门板,震得陈博耳朵嗡嗡的。
刘逸飞就站在陈博旁边,她本来想看看陈博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整理的——虽然以她对陈博的了解,那箱子里大概也没什么可整理的。听到敲门声和导演的喊话,她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赶紧抬手捂住嘴,但弯弯的眼睛里满是看好戏的笑意。
陈博直起身,生无可恋地看了一眼刘逸飞,用口型无声地说:“看,来了吧。”
刘逸飞也回以口型,带着笑:“接风宴,去吧。”
陈博叹了口气,拖着仿佛灌了铅的腿,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导演果然端着一张热情洋溢、仿佛中了五百万彩票的脸。他换下了导演马甲,穿了件洗得有点发白的POLO衫,手里还真拎着两个印着“xx美食”字样的快餐盒,以及几罐冰镇啤酒。
“没打扰你休息吧?”导演嘴上这么说,脚下却一点不客气,直接侧身就挤了进来,眼睛飞快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看到角落的行李箱和刘逸飞,笑容更盛了,“哟,逸飞也在啊?正好正好,一起吃点,就当给陈老师接风了!”
陈博看着导演自来熟地把快餐盒放在房间里唯一的小圆桌上,又利索地拉开三把折叠椅,那架势,分明是早就计划好了。他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导演,我真不饿……”陈博试图挣扎。
“不饿也吃点!坐车累了,补充点能量!”导演已经坐下了,并且拍了拍自已旁边的椅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博,那眼神,跟饿了三天的人看见红烧肉似的,“来来来,坐,别客气!就当自已家!”
陈博:“……” 这好像是我的临时宿舍吧?
刘逸飞忍着笑,轻轻推了陈博一下,自已先走过去坐下了,还顺手帮导演把快餐盒盖子打开。一股混合着烧烤和炒菜香气的味道飘了出来,居然还挺香。一盒是烤串,另一盒是炒饭,旁边还放着一次性筷子。
陈博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在这个时候“咕噜”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导演眼睛一亮,刘逸飞低头抿嘴笑,肩膀微微抖动。
陈博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导演对面坐下,认命地拿起一双筷子。行吧,吃人嘴短,看来这顿“接风宴”,吃的不是饭,是他的“老洋房”。
果然,导演自已没急着吃,先给陈博和刘逸飞各拿了串烤五花肉,然后自已也拿了一串,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就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正题。
“小陈啊,”导演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一点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压不住,“你之前电话里说的那个老洋房,具体是个什么情况?给哥详细说说呗?是什么风格的?民国风?保存得怎么样?”
陈博慢吞吞地啃着五花肉,肥瘦相间,烤得焦香,味道居然不错。他嚼了好几口,咽下去,又喝了口啤酒,才在导演期待得快冒火的眼神里,含糊地说:“嗯,差不多就民国那时候的吧。我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后来修修补补,主体没动。家具摆设也大多是老的,木头都包浆了。”
“民国风!好啊!太好了!”导演一拍大腿,眼睛更亮了,“我们这剧,背景就是民国!有几场重要的室内戏,一直没找到特别合适的实景!搭的景总感觉差了点意思,不够‘老’,不够有那种沉淀下来的味道!”他越说越激动,“你那房子,面积多大?层高怎么样?采光呢?有没有那种老式的楼梯、彩绘玻璃窗、壁炉什么的?”
陈博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点懵,想了想,才说:“面积……没仔细量过,反正不小,三层楼,带个小院子。层高挺高的,不压抑。窗户是老式的,木头框,玻璃有点花纹。壁炉……好像有,在客厅,不过很久没用了。楼梯是木头的,走上去嘎吱响。”
“嘎吱响!好!要的就是这个响声!”导演激动得又拍了一下大腿,差点把桌上的啤酒罐震倒,“有生活气息!有岁月感!小陈,你这房子,简直是给我们剧组量身定做的!”
陈博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忍不住泼了盆冷水:“不过导演,我那房子是民国的,你们这剧……不是古装吧?我听说好像是民国背景的谍战?”
“对对对,是民国谍战!”导演连连点头,“所以才说合适啊!”
“可我看你们之前发的场景图,有些地方像是要拍更早一点的,类似清末或者民初那种?”陈博虽然懒,但不傻,来之前还是被热巴按着头粗略扫过两眼剧组的宣传物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