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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李继业随即便要起身。
守正叔公见状,连忙伸手拦住:“急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将石桌上的族谱、玉印、玉契拢成一摞,仔细放回包裹之中。
那双枯瘦的手做起这些来,竟有几分行云流水的味道。
包好之后,他抬头朝松阴下唤了一声道。
“李福!”
李福闻声快步走来,垂首候着。
叔公把包裹往旁边一放,对二子吩咐道:“去,把带来的那几个人叫过来。”
李福点点头,转身去了。
守正叔公这才转回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冲李继业挤了挤眼道。
“我此来,还诓来了一些人。想来——也有些用处。”
李继业闻言一笑,重新坐回石凳上。
他目光朝不远处扫了一眼——那边,杜娘子正提着茶壶,带着两个小丫头候着。
见李继业这边似乎告一段落,她便款款走来,不疾不徐。
到了近前,杜娘子微微欠身,给两人斟茶。
茶水入碗,热气袅袅,带着一股清冽的茶香。
“叔公请用茶。”
杜娘子声音轻柔,斟完茶后,也不多言,又默默退开几步,在不远处候着。
叔公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眯眼点头道:“好茶。”
李继业也端起茶碗,却没有喝,只是握着,任那温热透过碗壁传到掌心。
不多时,李福便带着几个人沿着山道走来。
叔公见状,放下茶碗,抬手一招。
那几个青年便加快脚步,来到石桌之前,一字排开。
叔公抬手点向其中几个,笑道。
“这几个,都是咱们村和华州一地李姓宗族的。都是读过书的,会些字。交给你用,最合适不过。”
那几人闻言,连忙上前见礼,态度恭谨。
李继业虎目一扫,从他们脸上缓缓掠过。
有人目光闪烁,不敢直视。有人强作镇定,额头却已沁出细汗。有人满脸堆笑,笑得太过用力,反倒显得假了。
李继业心中顿时了然——可用,但无大用。
叔公在一旁看着,非但不恼,反而更加满意地捋了捋胡须。
他抬手,点向另外三人,笑道。
“这三人,倒是老夫诓过来的几个难得的俊才——比你搏虎之前,名声还要高许多。”
他指着其中一人,介绍道。
“此人叫李玄策,华州华阴县那边的。有些勇力,可他家得罪了当地一霸。”
叔公转头,笑着看向李继业,解释头尾道。
“还是你那个叫李吉的都头,出面摆平的。也是他出言,帮老夫把他诓过来的。”
李继业早在第一眼就已注意到此人。
因为他太高了。
身材高大魁梧,站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比李继业还要高出小半个头。
约莫二十岁上下,体型壮硕却不笨重,面容冷峻刚毅,剑眉下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李继业看向他时,他凛然不惧,与李继业对视,目光坦然。
那股心气,那股勇烈,藏都藏不住。
李继业顿时笑了,转头看向叔公,夸赞道。
“这名字取得倒是极好——李玄策。也是一副好身板。叔公眼光,果然毒辣。”
话音刚落,李玄策已上前一步,俯身大拜道。
“李吉大哥说他恩情源于您,自然我家便是大哥所救。多谢李哥——救我全家性命!”
那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李继业点了点头,虎目看着他,忽然问道。
“杀过人吗?”
李玄策闻言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答道。
“还没有。”
李继业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道。
“难怪。”
——这身板,这气势,若是杀过人,哪还忍得住被人欺辱?
叔公又指了指第二人,笑道。
“这是蒲城县李家的,叫李明澜。少时便聪慧,好读书——不过书读歪了,喜兵法,好筹谋,爱看些奇闻怪事。”
李继业循声看去。
只见此人身形挺拔,面若琢玉,目如寒星。鼻梁高挺,棱角分明。若是换上一身儒袍,站在人群中,端的是一个俊俏书生。
他微微挑眉,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