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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业也看着眼前的武大。
水浒之中,若论谁最是仁义豪情,各有所论。但若论谁当真高大有德。
——开头背娘舍业、逃离东京的王进算一个。而这五尺身子、耗养出八尺武松的武大……亦算一个。
李继业看着眼前哀莫大于心死的武大,虎目一晃,立时出言道。
“武二死前,一是放不下你这个哥哥。思恋所及,未还养育之恩。
二来,他欠我恩义,今生虽死,却无余能报。故而许其衔草结环,来生报我。”
武大一愣,茫然道:“这前者我懂。可这后言……不知阁下所来何意?
若是要些钱粮,我自当变卖所有,以求替我二弟偿还恩德。”
李继业一笑,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桌面道:“我要你钱粮何用?恰恰相反,我此次所来,反而是要给你钱粮。”
话语一落,他下颚一点。
承业立时转身从陈泽手上接过一个包袱,放在桌上,“哗啦”一声,包袱散开,露出里面几锭白花花的银子。
众人目光都被那银子吸了过去,唯独武大,看都没看一眼。
李继业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李某平生不欠人,也自然不愿别人欠我。
既然武二死前说要来世报我,那你与你内人所生长子,便过继给武二。
能出力时,便投与我门下,为我差遣,以报父债,还恩。”
他又指了指包袱,看向武大道:“李某平生不差饿兵。
你平日靠卖炊饼为生,算你日收二百文钱。你二人日开销大约一百五十文。
武大嫂怀孕期间,也需肉蛋果蔬,我多算一些,合你三年约二百二十贯。
我给你算三百贯。这笔钱能让你安心在家,不会因生计而重操旧业、引发意外。”
话语落,李继业抬手从包袱里取出四个大银锭,放在桌上往前一推。
银锭划过桌面的声音,沉闷而厚实,像压在人心口上。
厨房里响起了脚步声。
李继业虎目一晃,继续道:“未免意外,你再买一个婢女。
市价行情,一个普通婢女价格约在五十贯到一百贯之间。
寻一个年龄大概在十四左右、身体健康、有点力气的,我再给你一百贯。”
“咚——”又是一声响动,一锭银子推了过去。
“奴婢买来后,吃喝住用都由主家承担。你多一人,便多一人吃食用度。
每日算她粗粮蔬菜为主,偶见荤腥,日均二十文。衣物杂用,一年两套粗布衣裳,约两贯。
合三十贯。共需约四百多贯。”
李继业把最后一个银锭取出,一起往前一推。
七个银锭在桌上排成一排,码得整整齐齐,在窗棂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白光。
李继业点了点桌面道:“这里共有七个银锭,合三百五十两,约五百多贯钱。够你三年吃穿用度。如何?”
武大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银锭。
这么多钱,他不知道要挣到何年何月。
厨房门口,一道视线锁在银锭之上,灼热得像要烧出两个洞来。
然而武大的目光,却从银锭上缓缓移开了。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李继业。
看着那双虎目,看着那张泰然自若的脸。
忽然,武大开口道。
“我弟武松,是你杀的吧?”
此言一出,堂屋里刚刚还复杂哀伤的氛围,被一股陡然拉起来的肃杀感径直荡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