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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风看着她,没有说话。
王柔也看着他,目光平静,眼底有一种他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神色——不是感激,不是信任,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我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她轻声说。
“现在也很漂亮。”,陈长风笑了笑。
王柔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你嘴倒是甜。”
“实话而已。”
王柔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重新将伪装覆上。
银白色的假发、苍老的皱纹、深陷的眼窝。
一切恢复如初。枯木婆婆回来了。
“治疗继续吧。”,她说。
陈长风点了点头,取出下一根银针。
从那天起,两人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默契。
不是暧昧,不是承诺,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不需要言说的理解。
她在他面前可以卸下伪装,他不需要问为什么。
仅此而已。
第十五天,最后一次治疗结束。
陈长风收针起身,将银针一一擦拭干净,收入锦盒。
枯木婆婆坐起来,拉好衣服,将木簪重新插上。
她的面色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状态,灵力的运转也恢复了平稳。
“全部清理干净了。”,陈长风说:“经脉的裂痕也已经修复。短期内不会再复发。”
“能撑多久?”
“如果你不再催动人皇锤,至少几十年内不会出问题。”
枯木婆婆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谢谢。从那天以后,她再也没有说过谢谢。
因为“谢谢”这两个字,已经不足以表达她想说的东西。
陈长风收拾好针具,走出了制符室。
武月天芳正坐在主洞府的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本话本。
看到陈长风出来,她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她什么都没问。
但陈长风注意到,她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
枯木婆婆的伤治好之后。
洞府里的日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陈长风注意到,武月天芳的状态有些不对。
她开始频繁失眠。
在流霞台的时候,她的作息极其规律——每天亥时入睡,卯时起床,雷打不动。
但来到北疆荒原后,她的睡眠时间越来越短,有时候整夜都不合眼。
陈长风一开始没有在意。
金丹修士的体质不需要像凡人那样每天睡觉,偶尔失眠并不稀奇。
但连续半个月,她每晚都坐在角落里发呆,这就不是正常现象了。
这一夜,陈长风照例在洞府外围巡逻。
他沿着感知阵的边缘走了一圈。
确认方圆十里内没有任何异常,然后回到洞府入口。
木门虚掩着,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靠在门边的岩壁上,抬头望着头顶的星空。
北疆荒原的夜晚,星空格外清晰。
没有云层遮挡,没有光污染,无数颗星星在漆黑的天空中闪烁,像是一把碎钻撒在了黑色的天鹅绒上。
陈长风看了很久,然后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