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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有佳人,皎皎如素瓷。
未着丹青色,先蕴冰雪姿。
远观疑无物,近察见神思。
待入御窑火,方成惊世奇。”
念罢,紫宸殿内众人凝神沉思,一时竟有些寂静。
老六李云瑾这首诗,乍听起来非常一般,甚至有些寡淡。
然而,在座皆是人精,心思一转,便咂摸出其中别样的味道来。
御座之上,李崇明也不由得露出一抹惊色。
老六素来贪图享乐,吃喝玩乐,招猫逗狗,整日里就是不干正事。
只要李云瑾不惹出滔天大祸,安安稳稳做个富贵闲王,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不成器便不成器吧,皇家也不缺这一个栋梁。
但不曾想,李云瑾并非心无点墨,胸中竟也藏着这等丘壑。
这小子,是藏拙了,还是真就灵光一闪?
一念及此,李崇明心中也不禁感到一丝可惜。
这孩子的心思,若是能摆在正道上,以他这份跳脱常规的玲珑心窍,将来辅佐李云麒,一个持重守成,一个奇兵突出,岂不是相得益彰?
可惜,可惜了。
“不错,不错。”
李崇明没有吝啬夸奖,笑着道,“你这首诗,不落窠臼,另辟蹊径,不以辞藻华丽取胜,却在立意上别出心裁。六郎,你这心思,用对地方,也是一桩美事。”
李云瑾嘿嘿一笑,躬身谢恩,退回席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而这时,老五李云寒轻咳一声,他身形本就单薄,这一咳,更显得弱不禁风。
他缓缓地站出来,声音有些低微:“父皇,儿臣也已做好。”
见到众人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李云寒那有些消瘦的脸颊泛起一丝病态,神色一正,开口吟道:“凤箫声动月华浓,莲步轻移翠袖风。
琼鼻樱唇凝玉露,云鬓珠钗映烛红。
眉扫春山千叠翠,眼含秋水一泓通。
此身疑是瑶台客,暂下凡尘入汉宫。”
八句念完,殿内几位翰林出身的老臣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这首诗一出,便是一片珠光宝气。
李崇明微微颔首,沉吟道:“云寒,你诗词的功底向来扎实,这首诗也是四平八稳,颇见章法。只是……辞藻虽美,却尽显于形,少了些意韵和灵气。佳人风姿,不止在眉眼之间,更在神韵风骨。你,着相了。”
闻言,李云寒神色一僵,低着头道:“父皇教导的是,是儿臣愚钝。”
“坐下吧。”
李崇明淡淡道。
对于这个病秧子儿子,李崇明的心中,既有些心疼,又有些嫌弃,这是十分矛盾的心理。
他自幼体弱,汤药不离口,走几步路都要喘息。
作为大衍的皇子,如此姿态,实在是有失皇家威仪。
但看他那副苍白消瘦的模样,又终归是自己的骨血,李崇明也并非是那种冷酷无情之人。
这种矛盾的心理,就导致了李崇明对李云寒始终是这般不冷不热的复杂态度。
李云寒不发一言,缓缓入座,只是那入座后,嘴角掀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而另一边,太子李云麒和三皇子李云峰同时站了出来。
这二人对视一眼,李云麒温和一笑,抬手虚引:“三弟,你先请。”
李云峰立刻躬身:“太子皇兄,正所谓长兄如父,父皇为国事操劳,我幼儿时,便常随皇兄一同读书习武,兄长教诲,须臾不敢忘。今日岂能不顾礼数,请皇兄不要为难。”
俩人就在这紫宸殿当中,上演了一场兄友弟恭的戏码,令得满朝文武神色古怪,却又纷纷出言称赞。
“太子殿下仁厚,三皇子殿下知礼,实乃皇家之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