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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龙象返回月神教总坛时,天色已经大亮。
晨光从环洞的开口处倾泻而下,将那些白色的建筑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甬道两侧的白衣信徒跪了一地,额头触地,口中念念有词,像一群被牵了线的木偶。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范离,而是脚步一转,朝月神的寝殿走去。
徐龙象的心中有一种不清的,迫切的感觉。
那就是他必须再见月神一面。
否则,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毕竟北境和西南边陲相隔甚远,而他又不可能经常回来。
所以这一别,或许很久才能再见了。
一想到这里,徐龙象内心就满是不舍。
他不想就这么离开,他想再见她一面。
哪怕只是一面也好。
徐龙象让门口的白衣侍女通报了一声。
侍女进去,片刻后出来,躬身行礼,月神大人有请。
徐龙象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若瑶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目光在书页上,听见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她没有戴面具,那张绝美的脸在晨光中白得近乎透明,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唇色淡雅。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徐公子,这么快就要走了?”
徐龙象走到她面前,停下,目光在她脸上,眼中满是不舍。
“素心姑娘,此去北境,路途遥远,徐某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再来了。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眷恋。
陈若瑶笑了笑,放下手中的书卷,靠在软枕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徐公子是北境之主,事务繁忙,自然不能久留。联盟之事已经商定,日后有消息,用游隼传书便是。”
她的语气淡淡的,像在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没有不舍,没有眷恋,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
徐龙象的心微微沉了一下,像一把重锤重重地砸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将心中那翻涌的冲动压了压,手指在袖中攥紧,又松开。
徐龙象很想些什么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情,但是范离那天对他的叮嘱又犹在耳边,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来。
儿女情长什么的,确实不适合他现在的处境。
但不出来的话,他又会觉得非常遗憾,难受得很。
徐龙象犹豫了很久,嘴唇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
算了,还是出来吧,不然念头不通达,以后干什么事情都不顺心。
徐龙象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关。
终于,徐龙象鼓起了勇气,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素心姑娘,徐某有一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今日……想对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一个第一次表白的毛头子,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陈若瑶看着他,眼中没有惊讶,没有意外,只有一片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波澜的光。
“徐公子请。”
徐龙象深吸一口气,目光深情地盯着陈若瑶的脸,一字一顿,郑重其事,无比认真,缓缓开口道:
“素心姑娘,徐某自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就……就对你心生仰慕。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徐某越发觉得,姑娘不仅是徐某最好的盟友,更是徐某……心中最重要的人。”
“徐某知道,这些话有些冒昧。可徐某不想让自己后悔。如果今日不,我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徐龙象完,低下头,不敢看她。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一面被敲响的鼓,咚咚咚的,连呼吸都乱了。
徐龙象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个样子。
要知道战场杀敌的他,可是从来连眉头都没皱过一次。
在面对青梅姜清雪的时候,他也从未如此失态过。
可今日却像是一个初涉世的少年,不知所措起来。
现在想想,也就只有在面对赵清雪的时候,他才会这样。
想到这里,徐龙象脑海中又闪过赵清雪的面庞。
一想到赵清雪已经嫁给了秦牧,徐龙象内心就一阵难受!
然后他又连忙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月神,不该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陈若瑶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很短,可徐龙象觉得,那沉默漫长得像一辈子。
然后陈若瑶开口了,声音依旧淡淡,清冷的像在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徐公子,你我只是联盟。北境与月神教,守望相助,各取所需。其他的,徐公子不必多想。”
徐龙象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和急切。
“素心姑娘,我们完全可以让联盟的关系更进一步,更坚固!不只是盟友,还可以是……”
他没有下去,可那未尽之言,所有人都听得懂。
陈若瑶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不深不浅,可那笑意底下,分明是疏离。
“徐公子,你是一方霸主,手握三十万铁骑,肩负北境数百万百姓的生死。儿女情长,只会乱了你的心智,坏了你的大业。”
她顿了顿,目光在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语重心长的意味。
“月神教与北境的联盟,是基于利益,基于信任,基于共同的目标。这些,比任何儿女情长都更加牢固。”
徐龙象的眼睛红了。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什么,可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挖走了,空的,呼呼地灌着冷风。
徐龙象想起范离那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