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北境不能没有您,更不能没有一个理智的王爷。”
他想起自己答应范离的话。“我明白,我会注意的。”
可当他站在月神面前,看着她那张在晨光中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那些话,那些承诺,那些理智,全都像被风吹散的烟,连渣都不剩。
徐龙象低下头,沉默了良久。
陈若瑶也没有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在窗外,像一尊精美的、没有温度的瓷像。
许久,徐龙象抬起头,眼神暗淡地:
“素心姑娘,徐某不会勉强你。徐某只想让你知道,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什么,徐某的心意,不会变。”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徐某……告辞了。”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陈若瑶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依旧平静而清冷。
“徐公子一路顺风。”
徐龙象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迈步,跨过门槛,消失在门外的晨光中。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砰”的一声轻响。
陈若瑶坐在软榻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她想起陛下临走前交给她的任务。
继续迷惑徐龙象,让他以为月神教和北境已经牢不可破地联盟了。
最好让他对月神的感情更加深厚,无法自拔,越陷越深,这样这颗棋子才会更加听话,更加好用。
她方才在殿中故意表现得疏离冷淡,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就是刻意为之。
她太了解徐龙象这种人了,你越是冷淡,他越是心痒。你越是疏离,他越是不舍。
若即若离,才是最好的钓饵。
然后,她等一会儿再去送他,在他即将离开、心中最失的时候出现,给他一点希望,一点甜头。
这样,他一定会印象深刻,念念不忘,在回北境的路上翻来覆去地想她的话,想她的笑,想她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
陈若瑶想到这里,眼中闪过更多鄙夷,像在看一只被牵着鼻子走的、还不自知的牛。
.......
与此同时,
徐龙象走进范离和暗鸦的房间时,面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范离正坐在桌边喝茶,暗鸦靠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听见门响,两人同时抬起头。
范离看见徐龙象那张青白交加的脸,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放下茶盏,站起身。
“殿下,怎么了?计划……不成功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心翼翼的试探。
徐龙象走到桌边坐下,端起茶盏灌了一口,凉茶入喉,苦涩辛辣。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计划非常成功。那个纨绔已经被控制了,明日便回京。”
范离的眉头没有松开,反而皱得更紧了。
他看着徐龙象那副失魂魄的样子,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
“那殿下这是……”
徐龙象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没什么。准备收拾一下,走吧。”
范离张了张嘴,想再问,可看着徐龙象那张写着“不想”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暗鸦从床榻上坐起身,面色还有些苍白,嘴唇干裂,可精神比前两天好了许多。
他缓步走到桌边,将桌上的茶杯茶壶收进包袱里,动作很慢,还有些吃力,但已经能够行走了。
“暗鸦,你还能骑马吗?”徐龙象看着他,眉头微皱。
暗鸦摇了摇头,声音嘶哑。“恐怕不行。属下这副身子,骑不了马。”
徐龙象点了点头。“那就坐马车。不赶时间,你好好养着。”
暗鸦抱拳躬身。“谢殿下。”
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裳,几封密信,几瓶伤药,一只包袱就装完了。
范离背着包袱,暗鸦扶着墙,徐龙象走在最前面,三人走出了房间,沿着回廊朝总坛外走去。
晨光越来越亮,将那些白色的建筑照得一片通明。
甬道两侧的白衣信徒已经散去,只有几个洒扫的侍女在回廊中穿梭,脚步轻盈,无声无息。
走到总坛门口时,徐龙象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望着远处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山脊,望着环洞深处那座最高的白色殿宇。
他知道她就在那里,在那扇紧闭的门后,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里。
他想再看一眼,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范离站在他身后,看着殿下的背影,看着他微微侧过的头,看着他目光所及的方向,心中顿时明白了。
他内心叹了口气,
可他什么都没有。
殿下没有要留下来,没有要再去见她,已经很好了。
这明殿下心中还有北境,还有他的大业,还有那些等着他回去的三十万将士。
他已经很满意了,不能再苛求什么。
徐龙象收回目光,转过身,正准备迈步走向马车。
“徐公子。”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柔柔,如春风拂面,沁人心脾。
徐龙象的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