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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样子，惹得苏柟眼睛湿润了。
她偏侧过头，看向窗外。
忍着不让自己落泪。
“苏逸年，你别这么没出息。”
当初，她去季家之前，也是苏逸年死死地拉着她，不让她走。
还说如果她去了季家，那就代表，连她都不要他这个拖油瓶了。
苏柟那个时候也小，没有解释。
就那么上了季家来接人的车。
她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小小的苏逸年，站在那儿，哭得像个疯子。
可就是那样，她也没有不忍心过。
因为她必须要做一个令两个人都过得幸福的选择。
而现在，她没有第二种选择。
她也想活很久很久，久到一直保护着苏逸年，为了他，她可以做出任何程度的付出。
可现在……一切都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苏逸年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他回转过身，嘀嘀咕咕地说着，“也没事，要是你一辈子不能走路，我就给你设计最舒服的轮椅，让你百公里提速也能……”
“那是汽车。”
苏柟被他气笑了。
“过来，扶我一下，我要去洗手间。”
她说着，语气无比自然。
反倒是苏逸年在那儿愣了一瞬，然后才快步跑到了她面前。
可伸出手，又停下，再伸出去。
他不会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苏柟才会放松舒服。
“拉着我的胳膊，然后这边这样。”
苏柟低声教着。
苏逸年仔细地看着，一点点小心地移动，把苏柟送到洗手间，又呆呆地不知如何是好。
“出去吧，有事我会大声喊的。”
苏柟扯起一丝笑容来，“我前天还在外面打人，拽头发呢，今天也没什么事，可能就是累了。”
苏逸年听着，又去看她的表情。
犹豫了好一会儿，“那我先去准备吃的。”
他说完，快步退了出去。
而苏柟站在洗手间正中央，眼泪倏地落了下去，一滴接着一滴。
她只能伸手打开水龙头，才能掩盖住自己落泪的啜泣声。
还好，苏逸年不够敏感。
等她们吃饭的时候，陈妈拿着日用品赶了过来，每一样都是苏柟用得到的。
有她照顾，苏逸年也松了口气。
“那你先回去吧，晚了的话，医院也会来催。”苏柟无所谓地说了一句。
苏逸年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又看着苏柟，欲言又止。
“那我……”
“回家去，盯着点宋玉梅。”
苏柟说着，语气有些冷冰冰的。
但苏逸年却明显有些不情愿，“其实我一点都不在乎苏家的家产，你也不用为我费心思，跟他们斗，我觉得很累。”
这是苏逸年的心声。
他之前只是不想看到苏柟对自己失望。
他不是没有上进心，而是不希望看着苏柟再去替自己争，如果不是那么费心，她可能也不会累成这样。
苏逸年心里埋怨着自己，攥紧了拳头，“我以后也能养活自己，你不用给我留遗产。”
啪。
苏柟手里的书甩了出去。
直直地砸在了苏逸年身上。
“滚回去！”
“那是咱们自己家的东西，怎么可以被人白白抢走？”
“苏逸年，你要是这么没出息，就别在我面前出现了，我没你这么不争气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