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说的,让众人都齐齐哦了一声,再看张长贵的眼光,就变的不一样了。
张桂河又道“长贵哥刚才说的娃娃亲,的确是有这事,我不否认。而且,我也有这想法,把艳玲许给君宝。”
众人听完又是齐齐一惊,这张桂芳做事不是一般人啊。而张桂芳身后的张艳玲,则红着脸用手指拼命拧着她爸的腰。
君宝,是张宽的小名,除了爷爷奶奶有时会念叨,张宽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现在从张桂芳嘴里说出来,足见张桂芳对自己有多重视。
可是,话说的好听,这十几年来,怎么不见你帮衬我两把
张宽心里想着,对张桂芳的话表示很怀疑。
果然,张桂芳开始变了口气,呵呵笑道“但现在毕竟是新世纪,不能以我们的老眼光,老传统来做事,艳玲要嫁给谁,我做不了主,全凭她的意愿。”
说完张桂芳对着张长贵一摊手,“长贵哥,别怪兄弟不讲义气,实在是现在的年轻娃娃不好管,我要是非逼着娃按我的意愿做,恐怕娃将来过的不幸福,对你对我都不好,你说对不。”
众人这才明白,张桂芳话说的好听,事情却办的扎实,说来说去,还是不想把闺女嫁给张宽。
张桂芳说完,看向张宽,笑呵呵地道“君宝,你娃要是有本事,让艳玲同意嫁给你,叔自然没二话,没钱没关系,叔给你买房买车,你只要出个人就行。”
这话说的,别提多漂亮,在场的人都被张桂芳的豪气镇服,人家养个闺女等着卖钱,张桂芳养个闺女倒贴钱。
张长贵听着这话,玩味地笑笑,也不再让座位给张桂芳,自己坐下,慢慢喝茶。
张宽年轻气盛,知道这是张桂河在故意说些漂亮话,好显得他仁义,偏偏不想给他如愿,张口说道“叔你真会开玩笑,像我家这样的条件,那个女子肯跟我别说我不自信,我家十几年来都没个能赚钱的,穷的连锅都揭不开,你家艳玲根本不可能会看上我,你说的那些话等于白说。”
张宽一番话说的连张桂芳都愣了,心说这孩子不简单啊,嘴巴这么犀利,居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让自己下不了台。
那边张艳玲有心替她爸解围,开口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就看不上你难道我张艳玲就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你家穷穷怎么了,关键是你有没有上进心。”张艳玲说到一半忽然愣住,这绕来绕去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急忙说道“我不说别的,想娶我也简单,给我证明你的能力,你要能在三个月时间赚到五万,我就答应嫁给你。”
说完见张宽张大个嘴,生怕他又说出什么难听话,急忙再次说道“五万的标准并不高,是我爸一个月的收入,我不要求你和我爸一样有本事,达到我爸的三分之一就好。”
张艳玲还要再说,张桂芳用眼神制止了她,又呵呵笑道,“都是小娃说话,不要当真,不要当真。”
不料张宽却咬住了张艳玲的话,笑着问,“艳玲妹子说话有没有准,我要在三个月赚到五万,你就嫁给我”
张艳玲立即将胸脯一挺,赶在张桂芳拦她之前说道“从我嘴里说出的话当然准,我的婚姻我做主,只要你在三个月赚到五万,足以证明你的本事,对我来说,嫁给这样的男人并不亏,有什么值得反悔的”
张艳玲说完,其余人都默默点头,唯独她爹张桂芳,一脸的郁闷苦相,又不知道该怎么推脱。
张宽闻言嘿嘿一笑,“那张艳玲你就等着瞧好了,不就是三个月五万,多大点事。”
张宽的话又让众人一惊,心说这孩子年龄不大,牛皮吹的不小,现在的五万虽说不是多值钱,可真要赚起来也得一年,他一个毛都没长全的毛头小子,哪里三个月赚五万
张桂芳想的则是,别人或许没那能耐,但对张长贵来说,三个月五万五十万都有可能。他之所以不想和张长贵联姻,主要是这人透着股邪乎。
眼下见女儿被人家用话套住了,心里只想怎么能让这婚事不成。
要搅乱这婚事也简单,只要让张宽三个月赚不到五万就行,于是心里有了计较,也不再郁闷着急。
张艳玲想想又道“不过我有要求,这五万必须是你自己亲手赚的,不能偷抢诈骗,到时我要你逐字解释五万元是如何赚来的,你别想着用什么歪门邪道来糊弄我。”
这话一说,张宽就苦了脸,原本还打算去城里做三个月的“三只手”,看来这事行不通了。但又不想在人面前输了阵仗,就硬着头皮道“那就一言为定,三个月后,我会拿着五万元来找你,希望你到时别不认帐。”
第五章 财神托梦
众人都散去之后,张宽父子坐在炕上,张长贵手里还夹着一根烟,缓缓地吸着。
“三个月五万,你娃真有这本事”
“没有,我就是那么一说。”
张宽白了张长贵一眼,向后靠去,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那部老掉牙的诺基亚5230。
“那你觉得张艳玲那女子咋样”
“就那样。”张宽耷拉着眼皮看着手机,有气无力地道“就算觉得好那也是别人的媳妇,我能咋样。”
“既然是别人的媳妇你白天说什么大话还说三个月五万,你不怕到时实现不了,丢人”
“丢人就丢呗,我又不是没丢过。”张宽翻着白眼道“没爹的孩子那还有脸皮丢,早就丢光了。”
话说到这份上张长贵又是一阵无语,沉默了良久,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怨我,怨我没能好好照顾你,可我该怨谁你以为我不想在外面快快乐乐地陪着你长大你以为我多喜欢劳改场的生活”
一连几句反问,说的张宽无言以对,只是把身子翻了过去,心里却难受的紧。他也知道父亲被劳改不能怪父亲,可自己这十几年来受的苦怎么算他心里憋屈,恨,却不知道向谁发泄,也不知道该恨谁。
张长贵又静坐了一会,继续说到“既然你今天在大家面前夸了口,就想办法去实现,不要让人看低你。”
“怎么去实现难道我去做贼”张宽悠悠地道“我本来是打算做贼的,不过人家要求不能是偷来抢来的,我一没念过多少书,二没学过什么技术,怎么赚钱有那么好赚,人人都发财了。”
张长贵道“你这就说错了,三个月五万,并不算多。你知道孙增刚当时是如何发家的他倒卖水果,两毛收购,一块卖出,一转手一斤水果就赚八毛,一个礼拜时间整整卖了二十五吨,赚了四万。”
张长贵的话让张宽心里很是吃惊,他从来没听过孙增刚这个人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谁,他感到吃惊的是,一个人如何能在一个星期时间赚到四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