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半刻钟后,陆南山提着一堆吃食拧眉立我面前,“白骨精,你怎么又将自己整成这样”他上上下下瞧我一眼,眸中担忧显而易见。
“没事,死不了。”我撑着床头坐起,说的漫不经心。
陆南山看我眉眼淡漠面色荒凉,沉默片刻后,拉了椅子坐我面前,叹道:“白骨精,身体是自己的。别人对你再好,都无法代替你痛。”顿了顿,看着我又道:“听话,哪天去医院好好看看。”
“真没事,老毛病,忍忍就过了。”萎靡靠在床头,我扯着唇角一笑,面容苍白像只鬼。
“忍么忍到躺在医院住上几天你就满意了”陆南山忽而面色一沉盯着我,眉眼间带着薄薄的怒意。
我见惯了他或媚或妖不着调的模样,此时看他如此瞧着我,不觉心头一跳后颈发凉,“好,陆少,我有时间就去看,你带我去,好不好”看他眉峰紧紧蹙在一起,我忽然心头一软,轻声妥协。
“好。”顷刻,他认真点头。
“谢谢你,陆南山”静静瞧他半响,我真诚道谢。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幽幽郁郁,陆南山色若春晓哄着我吃了一点东西,然后,踏着雨幕消失在夜色里。
他走后,我目光直直盯着花灯,眼前浮出陆南山那张幽媚风流桃花暗隐的脸。他就如一道委实火热的岩浆,在我一行三顾时,在我迷乱荒野时,在我面如寒冰心如沉潭时,他轻而易举跳出来击溃我所有的不安和冷凝。
只是这样的他最近那双春情肆意的眼中常常露出一种我想懂却又不敢懂的情绪。那感觉很深邃,如潭一样,很灼人,如四月纷飞的桃花
电话再响时,我不知迷迷糊糊睡了多久。黑暗里,我乌眸半睁接通了电话。电话里,姞妺声音若窗外滴水穿着岩石,着实清脆干练,“萱,睡了吗”
“睡了,什么事”
“公事。”
“我就知道。”
“嗯。”
“说吧。”
“下一本小说打算签哪里”
我就知道,姞妺这姑娘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打我电话,一般多为公事。
其实,我跟她认识也有三年,但我们的关系好似无形中堵着一道墙。是以,说朋友,比朋友多一点。说知己,比知己少一点,我说不上这或多或少的一点是什么总之,我们从不曾亲密无间。
但如果定要说我们的共处,第一,那便是这姑娘至今和我一样,二十六岁还不曾将自己嫁掉,在剩女这个油光粉亮的门派里,怎么着,我们都是同门。
第二,她身上有股倔性,一股和我一样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倔性。因为她也曾在北地待过,为了一个男人待了三年。
我曾不解问她,“你一个地地道道北京人,没事跑来西北喝什么风就为一个男人”
她涩然一笑,告诉我,“是,西北的风有他的味道”
“”
我虽经过荀鹏飞翟少庭几个人,但还真真没有死去活来刻骨铭心那种幸福或痛苦。是以,我看着姞妺当时哀凉的眼神,不禁想着,在我的生命中,会不会遇见一个他一个让我放弃一切守上多年的他
电话里,姞妺见我半响不曾答她,问:“怎么不想续约了”
“没有。”我想了想与她肯定道:“下部还是跟你续。”
说实话,姞妺对我这个作者还是挺偏的,首页推荐加w一向积极,这样的老雇主我还真真舍不得。
“真的”这姑娘一听我的答案,语气又紧又高,显然有点激动。
“真的。”我再次喘着粗气肯定。
“呵呵,那好,说定哦”
“嗯,说定。”
“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了,晚安”
“晚安
、雪为刃
绵绵软软睡了两天,第三日,我迎着晨曦初起,眼皮子便一直跳,跳着跳着,跳来万俟雪的电话,他说:“慕容,出来见个面吧,我请你吃饭。”
鉴于上次我请他到公园喝风,他请我去快餐店喝奶茶这件事,这次,万俟雪先声表明,“我在市区汉江街选了一家留香阁,你踩着点过来就好。”
对于他这个态度,我无声笑了。果然,上次我傻兮兮请他去公园这件事,终究给他留下了委实深重的印象
可是,这万俟雪的饭恐是不太好吃的我忽然想起上次翟叔提及结婚的事,心里难免如湖动荡起一波涟漪。他不会是提这件事吧那、那到时我该怎么办了应还是不应
心中着实悒郁难安,但我还是当下点头应了他的约。毕竟有些事不能再拖了,我和万俟雪这件事两方家长皆掺和在里面,如果一个不当,妈妈和她那个唯一的表姐怕是要因此成仇了。
是以,今天,我和万俟雪这件事怎么着都得明确一下,成不成只是一句话的事
挂了电话,我匆匆找了地图,且,没敢告诉他,我是路痴这个事
记得,曾经我和陆南山打赌,以给他洗三个月的臭袜子为由,让他把我随意放在街上,看我能不能顺利找到回家的路。果然,我光荣输了,光荣给他连接洗了三个月的臭袜子
因而,一直以来,这件事被我坚决引以为耻,也坚决不对任何人提及。是以,就连廖妃这个和我多年相交的好友都不知我是路痴这个事。我每次和她出去,都油光满面跟着她转,转完了,跟着她亦步亦趋落后半点,然后神态自若一起回家。
所以,廖妃那傻姑娘从来都不曾发现我是路痴,但陆南山这货不一样,他那双桃花熠熠的眼睛恍若被太上老君扔在炉里炼过,这自小便一眼瞧出我的诟病,也因此常年拿它打击我,然我每次无话可对,只能被他气得柳眉倒竖浑身炸毛。
但今天是万俟雪的约,不管结果怎样,我定要如期而至,决不能失约,这是对他的尊重
是以,我一头扎在地图上,将北地市区东西南北研个通透。我就不信,以我慕容萱敢和阎王干架,干和陆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