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辅导员说,没关系的,反正毕业证和学位证都到手了,学校奈何不了我的。于是我就放心地来了。”
台下一阵哄笑,楚煜顿了几秒,说:“好了,不要笑不要笑,我们认真点。室友建议我讲点编程心得和创业体会,我想了想,觉得这个可以说。
“其实我最早是搞数学竞赛和物理竞赛的,高一的冬令营,南大教授说我如果拿到奖就收我。我一开始觉得挺好的,可以去南大了耶,好开心。结果高一下学期我就学编程去了。为什么呢因为我发现以后会编程可能比较好赚钱。
“大二在ai实验室干得好好的,管教授说收我直博或者推荐我去国外的实验室也行。我想了想,组了个工作室做游戏去了。咳咳,非常对不起教授,不过那时候我还是很想赚钱。”
林未然坐在礼堂的最后排,哄笑声中,身边的学生议论他心眼儿掉钱眼里了。
“然后我真的赚到了点钱。后面我拿这些钱买了套房子跟我未婚妻住了进去,大家差不多都听说过的。关于那些诽谤,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反正都是假的。不过有件事得提一下,后来其中一位投资人撤资了,我未婚妻直接给了我五百万,是她自己开公司赚的,加上她朋友的投资,洪荒2的开发才没有搁浅。其实我一早猜测过她比我有钱,但是我没想到她比我有钱多了。实话讲,被包养的感觉真好。
“好了,不要笑了,我没有离题。最开始我也是个无欲无求的小孩子,整天除了吃就是玩。爸爸离家在外工作,我跟妈妈长期见不到他人,只收得到钱。我妈说,小煜啊,你去锦城念高中,我们一家人就能在一起了。可是锦城的高中不好考,我又不喜欢英语,好吧,搞竞赛吧,然后就保送锦城中学了。
“那年夏天很热很热,我爸出门工作中暑了,我出去接他,在别人家里看到一份报纸,上面有张照片,照片里的小姑娘很美。后来我买了本她代言的英语参考书,然后我就想,一定要做她男朋友。
“可是她在很难考的南临大学读书,我只能继续搞竞赛了。南大数学系要收我了,我就想,南临房子那么贵,我念完数学系买得起吗好像得换个赚钱的专业,我考察了一下,感觉编程挺靠谱的,就转信息竞赛的坑了。大二从ai转向网游开发,想法也差不多。等我到法定婚龄,她二十五,可以结一波婚。没几年了,我赶紧赚套婚房要紧。
“不是说好了讲一讲编程心得和创业体验吗最大的心得和体验就是找个美丽优秀的大姐姐做对象,面向对象编程,就好了。
“最后,我要宣传一款名叫恋爱日记的手游。这款游戏非常简单,只是我和女友的约会场景,以及我想象过的与她约会的场景,以此纪念女朋友在我21岁生日时答应我的求婚。谢谢大家支持,预祝各位早日找到对象,可以面向对象编程,不再被程序提醒找不到对象。”
掌声响起,林未然掏出手机,点开粉红色的游戏,登入界面上写着:知道你之前,我情窦未开,从来不懂爱情;爱上你之后,我的爱情,就是你的姓名。
、尾声
尾声
“aa, jaosai très envie de faire ii。”童声带着哭腔,说着模糊不清的法语。
楚小宝夹着屁股扭啊扭,换了英语:“i gotta go ee”
仍没动静,大发脾气,直接在他老爸腿上跳了个蹦蹦床,这次换了汉语:“二货,我要尿尿”
楚煜奸计得逞,终于停下敲代码的活动,拎着儿子去了洗手间。
楚小宝大名楚晗,出生于美国马萨诸塞州剑桥市,家有父母一对,姐姐一枚。自出生起,父亲讲普通话,母亲讲法语,姐姐讲英语,由于父亲在麻省理工任教,一家人住在附近,出门散步还能接受世界各国语言的熏陶。楚小宝两岁上才能说话,一开口就多语种混杂,楚煜觉得都是那可恶的三语教育闹的,他儿子才不可能那么笨,因此父子私下相处时,楚煜对楚小宝的非汉语发言一概听而不闻。
楚小宝很争气地一泡童子尿尿了他爹一身,并且成功地把自己也搞得尿气缭绕,父子俩洗过澡换过衣服,时间已经很接近林未然下课回家的点。
楚煜忍着火气,抓着楚小宝两根手指,敲完最后几段代码,又把着肉虫子似的手,艰难地修完了图,最后合成kv格式的文件:致林小雨和楚小宝的妈妈。
搞定视频,楚煜一手提溜儿子一手拎高脚椅,进了厨房。
“爸爸。”
“嗯。”
“姐姐说妈妈今天过节。”楚小宝抿了抿大拇指,没味儿,准备换食指来抿,被他爹看到了,抓过去,抹了红红的粉末在指头上。
楚煜微笑着:“再尝尝看。”
此时的楚晗对于他爹的恶劣本质并没有深刻的认识,虽有迟疑,还是按照顺序,把食指塞进了嘴里。时间约摸静止了一分钟,楚小宝乌溜溜的双眼经历了“天真无辜困惑莫名泪水盈眶大珠小珠落玉盘”四个阶段,两分钟后嗷一嗓子嚎了出来。
楚小宝虽还不通人情世故,但也隐约知道,跟姐姐一嚎万事如意,跟妈妈一嚎有求必应,跟爸爸一嚎一边儿慢慢嚎去,因此嗷嗷了一会儿自己就安静了下来,鼓着腮帮子,念念有词:“坏爸爸,爸爸坏,不吃萝卜和青菜,蚂蚁踩死大公鸡,叽里咕噜滚下来。”
身为家里负责跟楚小宝说汉语的唯一人选,楚煜扪心自问没有教过这么混乱而不孝的童谣,一时只觉着真是见鬼了。
楚小宝念了许久经,突然停下来,扭头望着认真切土豆丝的他爹:“爸爸,为什么今天只有妈妈过节”
“今天是母亲节。”
楚小宝恍然大悟:“那我以后做了妈妈就可以跟妈妈一起过节了吗”
卧槽这真是亲儿子楚煜停下刀,微笑:“小宝想做妈妈吗”
可以过节欸楚小宝猛点头。
楚煜想了想,从购物袋里翻出超市赠送的气球,一口气吹到成人头部大小,捏着颈子:“把这么大的孩子从这么小的地方生出来,就可以做妈妈了。小宝愿意吗”
楚小宝好像半天没反应过来,楚煜松了气球,重新投入土豆丝大业。
所有的食材处理完了准备下锅,楚煜弯腰将高脚椅往后搬,起身时被楚小宝抓住衣襟。楚小宝瞪着大眼睛,难得轻声细气了一回:“妈妈生小宝,就是那样”
楚煜垂眸看看攥得紧紧的小手,心一软,轻轻握在手里,小肉拳头动了动,便放松下来。
“嗯,妈妈生小宝就是那样。”楚煜说着,切了胡萝卜蒂,露出个平整的横切面,拿小刀雕了“晗”字,递到小宝面前,“这是小宝的大名,读han,天快要亮了的意思。吃了晚饭小宝就闹着要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直到天快亮才跟妈妈打招呼。”
楚小宝低着头,掰着手指头,猛抬头,惊恐万分:“那小宝调皮了睡觉那么久”
说罢伸着脖子瞅一眼瘪下去的气球,比划了一下大气球的样子,倏地顺着椅子腿儿落在地上,摇摇摆摆跑了出去。楚煜看着小家伙把自己埋进沙发靠垫里,瓮声瓮气地嚎:“我不要做妈妈了”
楚煜炒完菜,听到大门的声响,是林未然带着放学的小雨回来了。一声“妈妈”由远及近,尾音未落,人肉炮弹已撞上林未然双腿,林未然被迫拖着儿子圆滚滚的身躯退了两步,这才稳住身形,小东西已迫不及待地抱着他妈的腿往上爬。林未然无奈,俯身抱起儿子,啵了几啵,终于完成了见面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