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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知道了,这才好办。

蛇精很鄙夷地瞥了我一眼,好像在怪我竟然连这个也不知道。良久,他叹了口气。

“你看那红衣男子,若不是为了你,他怎么会如此大动干戈欲倚绿窗伴卿卿,颇悔今生误道行,可是,却又怕负了昔日的美人啊”蛇精顿了许久,“他的心不会跳,却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强迫自己有了心跳,如此陷自己于万劫不复的举动,他还是为你而做了,你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欲倚绿窗伴卿卿,颇悔今生误道行,辗转犹豫,却又怕负了昔日美人兮

蛇精闭上眼睛,摇摇头道:“你们在凡间的缘分不浅,拜堂成亲,也算一世夫妻,可你不知道的是,你们的缘分就是三生石也看不尽,怕是听到你嫁给他人,他就已经要气的吐血了,抢亲的说辞,半真半假”

回想到曾经,他起伏的呼吸,竟是强迫自己恢复千年的记忆,还原成一个人。

我道:“他,那他现在想的是什么”

“想的当然是满堂喜红,和他心爱的女子百年好合,可是,正如他所说,他本是来抢亲的,现在却为了一个人的心思犹豫不决,为了她的一切而再三思量,为了她去试探另一个人的真心,那个人,不就是你吗”

“所以,他如此气势汹汹地进门,说抢亲,是为了我,帮我试探易川的心”

明明知道,却还是想要否认,甚至是因为不可置信而逃避,我道:“那易川呢他在想什么”

“气愤,无法抑制的气愤,当初酆都大帝质疑你时,他也如现在这样。”

停了一下,蛇精撅了撅嘴巴,哭了似的对我道:“万一他们打起来,危及到了我,我呜呜”

我差点一个白眼让自己翻过去。

“你冷静一下大不了我拉走一个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别哭,我怕”

残花满袖,美人忧愁。

在众鬼的注视下,我拉走了鬼车,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鬼使神差,可我分明握着他修长的手指,冰凉冰凉。

没有瞥见到易川的模样,一出了门,我怕我再也没脸见他了

“清秋清秋姑娘,咱们这是去哪儿”画皮美人一脸淡然,好像根本没有发生刚才的事。

他的眼睛妖魅十足,透着丝丝落寂,这时真不忍看他的眼睛,怕自己再如何想要质问他,最后都变成无言的对视。

“外面凉,真要在这外面站着吗”鬼车扬眉对我笑了笑,“还是说,要和我单独地去看一看远处艳丽的曼珠沙华”

我还真是无言以对,无法想象刚才破门而入,气势汹汹的人是眼前这个温柔儒雅的男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正要问刚才的事情,他笑着垂下头吻了我的额头,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抱着我的脑袋,轻轻地说道:“真是反应迟钝,不过,挺好的。”

、第四十章 宴请一

他说我反应迟钝,我倒不急着辩解,只是靠着他冰冷的枯骨,心里边开始绞着疼。

“哭了吗”鬼车低下头看着我,帮我拭去眼角的泪痕,“对不起。”

为什么会觉得那么伤心

他的模样,单薄的令人心疼。我急忙推开他,他却紧紧抓住不放手。眼泪止不住,从一开始的呜咽,甚至于放声大哭。

我有些恼羞成怒,脑海里都是关于他妻子的画像挥之不去,总觉得自己夺人所爱,现在和他如此亲密,是对所有人的辜负

怕一开口又是无声的眼泪,只能含糊不清地说道:“鬼公子,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多谢你能过来,还有帮我解围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你的妻子,千年以来,你不都是在等她吗而我们在凡世间的缘分就只当是一场误会吧先告辞了。”

脑袋一片混乱,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明明是找他问刚才的事,怎么变成了诀别的话

可覆水难收,而且一去不复返,我本是想说句感谢的话语,却变成了:“你有情有义,你娘子知道了你如此痴情,一定会来找你,即使喝了孟婆汤也想起你的”

转身却走不了,手被他往回拽。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许久沉默了,他缥缈的声音好像来自远方的天边,淡淡地道:“我们见外了。”

“见外了不好吗会少些不必要的误会吧”

“哪些又是误会”他反问我。

我被堵了一下。

冷月上树梢,枯木变腐朽。

鬼车容貌跟今晚的冷月一样,一半阴沉,一半明亮。

“我本想着今日不必过来,毕竟有十殿阎罗们在这,可真有事发生了。现任的酆都大帝,怎么说我也在皇宫待了数日,那个人是知道的,若不是有几分姿色的女子还真入不了他的眼。”鬼车皱了皱眉,“你可懂了”

“我最不适合猜谜了,你直说就好。”

“那日在酆都城外,我便看出,他是因为你的样貌才接近你的,当初也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他找我数次,只是因为他喜欢貌美如花的女子”

其实我早该知道的,从他和女鬼眉来眼去就该看得出,清莲也是知道的吧她的直觉向来比我准确,所以才想要用向画皮鬼献上尸首,才想要变得更美。

不过知道了又如何只是多了一个我远离他的理由。

等等。

这该不会就是鬼车的目的吧

为了让我远离李祁。如此一来,他费尽了心思就是想让我没有可能和李祁破镜重圆

我后退了好几步,和他拉了好一段距离。

忽然闻到一丝微微的酒味,还有熟悉的声音,就在不远的方向,子莫穿着一身明亮的鲜红色,他抱着一只黑色的大尾巴狐狸,头上戴着一枝花。

“子莫”

鬼车走上前道:“嗯,一股狐骚味,还是只雄的。”

狐狸把头埋在子莫的怀中,那条粗大的尾巴一甩一甩,甩的可兴奋了。

“雄的”

只听说过深山之中的女狐妖魅惑过路人,难道男狐妖也好这口

“说不定是断袖。”鬼车微微点了点头,见我看着他,他补充道:“说不定那只狐狸是断袖。”

其实他说子莫是断袖也好,说狐狸是断袖也好,我只是奇怪狐狸是怎么找上子莫的。

我走到子莫面前,他睡得正憨,双颊两坨绯红冒着酒气,他的旁边放着白无常的哭丧棒,却不见白无常。

我戳了戳子莫的脸颊,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