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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沉默了。

林晏往前走了两步,挡住孩子看向朱蓉的视线,她用手摸了摸孩子的头,“丁丁想吃哪颗就吃哪颗。阿姨那儿还有一盒,等你出院后再带给你,好不好”

丁丁眼睛一亮,低头看着11种贝壳,纠结了一番,挑了一颗美莎锥螺,刚想放进嘴里,又递给秦之岭,“叔叔,你先吃。”

秦之岭咬了一小口,剩下的大半个被孩子吃了。

“好甜啊,叔叔好吃吗”丁丁问。

秦之岭的剑眉星目皱成一团,夸张的表情逗得孩子咯咯笑。

林晏感慨丁丁遇到了秦之岭,在孩子生命最艰难的时刻,幸亏有他陪伴。

林晏笑道,“丁丁恢复的不错。”

秦之岭回道:“等装上假肢就可以练习走路了。”

“石头叔叔说要把我接到军区医院安装假肢呢。”丁丁插嘴道。

闻言,林晏闪过一个念头。

“我哥提到过一种运动假肢,材料是高性能碳纤维复合材料,目前只有冰岛一家公司能生产。这种运动假肢能够模仿健全人的脚部和踝关节的反应动作,储存和释放能量,比普通假肢要灵活方便的多。”

这个消息让秦之岭来了兴趣,朱蓉听闻也走过来,两人期待的看着林晏。

“我哥哥在美国,他认识这家公司的高层。我先问问他。”

看看表,美国东部时间早上九点半,林晏当即给大哥林修打电话。

林修表示要先去问问朋友,再答复林晏。

这是地震发生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朱蓉始终苦着的脸也洋溢起了笑容,既然失去右腿已成既定事实,那么给丁丁装一个高质量的假腿就成了当务之急。小县城的普通人哪儿知道什么运动假肢,更别说联系到国外的好东西了。

因为明天一早就要采访拍摄,没有在医院逗留多久,林晏就告辞了,临走前,记下了朱蓉的电话号码,答应一旦有消息就联系她。

秦之岭本想跟她一起走,黑灯瞎火的,一个姑娘走夜路他不放心,但看丁丁舍不得他走的可怜模样,就没开口。

他没想到这一犹豫,差点铸成大错,事后心惊不已。

、英雄救美

林晏离开医院时已经接近十点,夜色中的小县城寂静冷清,路上不见一个行人,只闻秋虫的鸣叫声。因为地震摧毁了大部分公共供电设施,路灯早已停摆,所幸一轮明月悬挂于夜空,林晏借着皎洁的月光,避开地面上的坑坑洼洼,快步往前走。

走到第一个路口,迎面来了两个男人。林晏往左让,他们往左,林晏往右让,他们也往右。

林晏停下脚步,明白这两人是故意挡她的路。

其中一个高个子笑声猥琐,“这么晚了,林记者四处游荡,是不是寂寞难耐了不如来陪陪我们哥俩。”

月色只是将两人照出一个大概轮廓,但既然开口称她林记者,林晏马上明白找茬的是百合基金的人。

从小生长在治安良好的天禄,即使采制了不少社会新闻,也跟三教九流打过交道,林晏还是第一次直面黑社会打手,而且还是在落单的情况下,内心紧张地直打鼓。

林晏懂得越是局面不利越要佯装镇定,于是不屑地回道,“堂堂百合基金会行为处事却像黑社会。我昨天新闻里刚刚曝光了你们,今天就出了事,百合基金就是第一个怀疑对象。”

“就是你这个臭三八没事找事。”高个子怒了,“报警你不怕自己的被全国男人看见吗”

“尽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林晏啐道。

“跟她啰嗦什么。”另一个打手没那么大的耐心,“你赶紧把她拖到旁边去,我来拍照。”

两个人步步逼近,林晏转头就跑,大个子伸手去抓她,被她弯腰躲过。趁着对方失去重心,林晏抬右腿,狠狠踢向他的裆部,男人灵活一闪,避开了。

林晏正想踢第二脚,未料另一个打手已经包抄过来,一把擒住她。大个子上前狠狠的掴了她一个巴掌。

顿时眼冒金星,耳鸣嗡嗡。林晏强忍不适,像条鲜鱼一样在打手的挟持下拼命挣扎,刚想喊救命,就被对方紧紧捂住了嘴巴。窒息后,体力迅速流逝,感到自己被拖往路边的草丛里,林晏前所未有的慌乱,双手乱抓,手掌被草丛里的荆棘拉开数道血口子。

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被绝望的感觉淹没。

突然间,勒紧她脖子的铁钳松开了,林晏马上弯着腰,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剧烈咳嗽,把眼泪都给咳出来了。

两个打手像两块破布一样被人扔了出去,趴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林晏,你没事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晏抬头,化了好长时间,泪水模糊的双眼才聚焦到月色中那个拥有伟岸身型的男人身上。

“秦之岭。”声音嘶哑,又是一阵猛咳。

秦之岭的心揪了一下。

他比林晏晚十分钟离开医院,走了没几步,远远的就看到两个男人把一个人往路边废墟里拖。当时毫不犹豫就出手了,没想到解救的人竟然是林晏。

“我没事。”林晏抹了一把眼泪,现在安全了,她反而有种大哭的冲动,幸亏他出现了,否则自己不知会落得怎样难堪的结局。

趁着他们说话,两个打手爬起来,一瘸一拐逃走了。秦之岭担心林晏,便没有去追。

“怎么回事”他走上前两步,此时才看清楚林晏的右脸已经肿地很高。

林晏马上把脸转过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猪头似的狼狈。

秦之岭硬把她的脸扳过来,语气中隐含怒气,“那两人打的”

“嗯,百合基金的爪牙。”

不仅脸颊肿了,而且口腔黏膜也出血了,一开口,痛的龇牙咧嘴的。

她三两句话把缘由交代了一下。

“这帮目无王法的兔崽子真敢在巫中撒野。”秦之岭后悔刚才没收拾堵她的人,“那两人没成功,肯定连夜就出巫中了。”

“所以这个亏我是吃定了,现在找上门去也是口舌之战。”脸颊火辣辣的疼,她的大脑还没有短路。

秦之岭心疼于这个女记者的冷静,确实是闹上门也不解决问题,不过他可不认为林晏吃定这个亏了。对付百合基金这样的无赖,只能黑吃黑,少校阴恻恻的想。

林晏阿q似得自嘲道:“用一个巴掌换来过期变质食品的曝光,也算值啦,毕竟触犯了人家几千万的利益呢。”

秦之岭的心仿佛被一根羽毛轻轻地骚动了一下,五味杂陈,最后干巴巴地汇成一句话,“你们做记者的真辛苦。”

林晏诧异,这人不是一向讨厌记者的吗

仿佛能读懂她的心思,秦之岭解释道:“以前的确觉得记者总扰乱秩序,挺烦人的。没有仔细想过你们不仅辛苦而且还要承担风险。”

能得到他的认可,林晏摸着肿胀的半边脸颊,笑了。

“说起风险,我挨一巴掌真算不了什么。有同行帽子里别着针孔摄像头在黑煤窑潜伏半年多,那才叫危险,还有国外的战地记者,每年都要牺牲好几个。”

“记者这个职业肯定有吸引你的地方吧”秦之岭忍不住问。

林晏此时的心情就像红楼梦里的贾雨村视娇杏为巨眼英雄,风尘知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