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4(2 / 2)

“传媒最吸引人之处在于它能让你站在时代大潮的浪尖上。普通人只是大江大海中的一滴水无法预测洪流的方向,但记者这个职业却能时刻观察时代的变迁。我呢,希望自己成为社会发展的记录者,当然还要做新闻真相的呈现者和公众利益的守护者。”

虽然脸肿的像个猪头,但并不妨碍她周身洋溢着的豪情万丈。最后那句常出现在个人年终小结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有令人确信无疑的说服力,因为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不带丝毫做戏的成分。

秦之岭和林晏都没意识到他们在路边已经聊了十来分钟了,还是吴涯迟迟不见林晏回去,打电话过来询问,才打断他们的对话。

“我送你回去。”

“好,谢谢。”

秦之岭阔步向前,林晏跟在旁边,亦步亦趋。有少校护送,林晏惊魂出窍的心总算归复原位了。

四下寂静无声,二人沉默的走了一会,林晏觉得还是聊天会气氛自然些。

“现在7营在哪里救援”

“黄金72小时早已经过去了,从昨天开始,部队逐渐往下撤了。现在在废墟上工作的基本是专业队伍,他们都是带着大型挖掘设备进来的。不过”

秦之岭的语气郁结,林晏一听就明白了。因为过了黄金救援期,埋在地下的很多人已无生还的可能,所以撤下部队,派上大型设备,这也意味着救援进入后期清理阶段。

“你们已经竭尽全力了。”林晏忍不住安慰道,“救援不可能无休止的进行下去。”

这是一个理智又残酷的选择。

“是的,部队、民间组织,国家都已经尽力了。”话虽如此说,但秦之岭的声音里依然有难以掩饰的落寞和不甘。

作为事件记录者,林晏也曾为自己不能救人而深深自责,更别提用手把人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的救援军人了。林晏理解秦之岭的心情,那是一种暂时半会无法疏解的挫败感。

“所以你今天有时间去看丁丁”林晏不落痕迹地换了个话题。

少校是特种兵出身,经历过严格的反审讯训练,怎会不知道她的心思所以内心很感激林晏的体贴。

“当时在废墟里答应过他,一醒来就能看到我。其实我已经食言了,今天才抽出空去看他。”

“丁丁哪里会怪你,那孩子崇拜你还来不及呢。”

秦之岭咧开嘴,轻轻地笑了。

“你提到的运动义肢如果适合丁丁,那他将来的生活就方便多了。”

“放心吧,我会盯紧这件事的。”

“那种假肢很贵”

“好像要8万美金。我让我哥想想办法,给丁丁争取个折扣。”不过即使打对折,朱蓉恐怕也承担不起。林晏想了想又道,“我回天禄后联系儿童慈善基金会,看看能否帮到那孩子。”

“我替丁丁谢谢你。”

“我才帮多大的忙,就是打几个电话,耍耍嘴皮子的事。你把他从废墟里救上来才是大功劳。”

秦之岭摇摇头,怎么可能只是动动嘴就能成功的,首先她得有心,其次还得搭进去时间和人情,而人情是最难还的。

“你对丁丁的帮助更大。运动假肢能彻底改变他将来的生活质量,他今年才10岁,以后的日子还很漫长。”

林晏也不跟他争,“这样吧,你是丁丁的救命恩人,我来做他的成长伯乐,共同帮助他走出截肢的囹圄,让他像正常孩子一样快乐地长大。”

“好,一言为定”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因为丁丁而结成了同盟,有一种微妙的感情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很快,医疗队驻地就在眼前了。

“我住这里,到了。”林晏指了指门口竖着的临时牌子。

秦之岭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明天离开县城,如果你有时间,能去看看望丁丁吗还要留意朱蓉,她的情绪很不稳定。”他本能的认为林晏值得信赖。

“部队要撤走了”

秦之岭摇摇头,“不是,4天就回来了”。

林晏爽快的答应了,欣喜于少校对她的信任。

“那我进去了。”

秦之岭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开。

林晏却没有立刻走,而是一直望着少校的背影,直到他转弯不见踪影。

“哎哟,人都走远了,还看呢”

、她被拒绝了

林晏被冷不丁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本能地拍了拍胸脯,吴涯这家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

结果吴涯表现的比她还要受惊讶,一把拉住胳膊,“你的脸怎么回事”

“百合基金派人半道上堵我,幸亏遇到秦营长,救了我。”林晏的脸颊依旧火辣辣的。

“走,找他们去。”吴美人怒发冲冠。

“没凭没据的,半路堵我的打手早就开溜了。”

“那也不能让他们好过。”吴涯不依不饶,拉着她就要走。

林晏无奈,问道:“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就算变猪头,也是最美丽的猪头。”

“猪头明天还要做新闻连线,要去休息了。”趁他分神,林晏拔腿就走。

“哎,哎,不去找他们了”吴涯只得追上去。

林晏的遭遇让整个帐篷炸了锅。

新闻报道组成员更是同仇敌忾。袁满意马上向雷台做了电话汇报,拍了林晏的脸部特写,通过彩信发回巫中。应俊端茶倒水,直接把她当病人服侍。

吴涯写了很长的短信给陈朗,让他想办法为林晏讨个公道。自从上次事情后,吴涯认准了陈朗对林晏的事绝不会袖手旁观。

同事的声援和关心让林晏很是窝心,她坐在睡袋上全身放松,享受起华容的医疗服务。

“谢谢华姐。脸上凉飕飕,舒服多了。”

“我们医院皮肤科大牛的独门秘访。” 华容把药膏塞到她手里,“每天坚持涂抹两次,直到消肿为止。”

吴涯了解林晏,知道她只要红肿好转就会忘了涂抹,马上抢过了药膏,“放我这里,我负责监督。”

林晏无奈的笑笑,拿着漱口水,去帐篷外的空地上洗漱。

所谓洗漱其实就是含两口漱口水而已。他们是带了洗漱用品的,但到了震区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