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诀为何恨师父”
单铜摇摇头,“老夫来杏医林做细作那些年,他经历了什么老夫也不是很清楚,老夫只知道白茶夫人的死和尊主有关,具体如何老夫没有调查出来,恕老夫死得糊里糊涂。”
“单伯,把年轮蛊送给十璐,你后悔么”
“老夫不后悔,即便小姐将蛊还给老夫,老夫也会选择一死,因为老夫累了,累了。”
天黑了,单铜走了,梨璐攥着那一摞纸张,心里不是滋味。
九诀出了北城门,他没回头看一眼,那里有个总是纠结的老头子,那个老头子希望他赶快离开这里,那么他就离开,不留片刻留念,他的心很冷,他看着昏暗的前方,甚至忘了自己要去哪儿,他没有家,今后也再无家人,他哭了,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刚刚离开单铜前,他说:“单伯,只要你能活下来,我就不再报仇了,我们择一处田园,做父子好不好”
单铜无奈地抱住他,“若是来蓉都前你有这样的想法,今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孩子,放弃报仇吧,今日你为我后悔,也许来日你会为了其他人后悔,放弃报仇吧,我的孩子。”
可九诀却说:“我不会再为任何人后悔,从今日起,我的心里又多了一抹仇恨,单伯,我要为你报仇”
九诀记得单铜满脸无奈又愁绪的样子,他收回思绪,抹了把脸,继续往前走着,他对自己说,他是九诀,是最孤独的九诀
霍府。
梨璐、十三和太医院院使共同为霍擎会诊,霍擎算是保住一条命,可想要恢复行走还需很长的时日。
蓉帝为抚恤老臣,亲自来了霍府,霍尚书虽然耽误了捉拿刺客,可蓉帝并没因此动怒,一来主持局势的大臣是萧骢,霍尚书并不能阻碍萧骢下令放箭,二来蓉帝也默许了拖延。
霍尚书迎着蓉帝入府,蓉帝想见见霍擎,霍尚书婉拒了,霍擎只是个小官,霍尚书怎敢让天子去见满屋子的血水。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霍擎让家丁搀扶着他走出卧房,跪在二进院的甬道上请旨降罪。
刑部和锦衣卫对九诀挟持事件刚刚着手调查,表面看霍擎完全是受害者,那么他此刻的举动又是闹的哪一出
当霍擎将他被九诀陷害及威胁的过程讲出来后,蓉帝变了脸色,“你的意思是夙秉秦说谎了”
“是。”
“你可知道,无论你是否被人陷害,你的隐瞒和纵容都已经犯了死罪。”
“罪臣知道。”
霍尚书也跪了下来,“陛下,老臣教子无方,您要降罪就连带着把老臣一块处置吧。”
“霍老可知晓”
“老臣”
“罪臣之过与霍府无关,霍府上下并不知情,请陛下开恩。”霍擎趴伏在地,包扎的伤口依然在渗血。
“你先起来,待朕调查清楚再治你们的罪,回屋养伤吧。”
蓉帝也觉得此事蹊跷,他回宫后反复思量,最终决定等祈慕沉回来后再议此事,若是祈慕沉背了黑锅,他会给予祈慕沉一定的补偿,但对夙秉秦的处置,蓉帝犯了难。
五日后,祈慕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