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急。”少年举起奶娃颠了颠。
一道温婉的女声响起,“我们的小墨辞学舌有点儿慢,柑儿慢慢教。”
少年笑着点头,揉揉奶娃软软的头发,“我的小表妹很聪明哒。”
这时车夫端着两碗热乎乎的豆腐脑上前,“夫人,小的买了两碗豆腐脑,趁热吃。”
“多谢。”
女子挑开帘子,接过粗瓷碗,将其中一碗递给少年,少年拿过瓷碗,舀了一勺喂给奶娃,奶娃盯着白乎乎直颤悠的豆腐没张嘴。
“勺子太大,表妹的嘴太小了。”少年呵呵笑,“墨辞啊,吸溜一口。”
被叫作墨辞的奶娃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戳了戳豆腐,咧嘴笑了,露出几颗洁白的乳牙,她把勺子推到少年嘴巴,“吃。”
“好,表哥吃。”少年尝了一口,结果烫了嘴,他伸着舌头哈气,“好烫啊。”
少年的表情逗乐了女子和奶娃,奶娃握住勺子,歪歪斜斜舀起一口,送给少年,“吹。”
“真懂事。”少年对着勺子上的豆腐吹了吹,“表妹要吃么”
“吹。”
少年又吹了吹。
“吹。”
少年再次吹了吹。
奶娃一直重复着“吹”这个词,少年扶额,“都凉了,不能再吹啦。”
奶娃盯着凉透的豆腐,别扭地喂给自己,结果没送到嘴边,勺子一歪,豆腐掉在了斗篷上,“脏。”
女子抱过奶娃,为她清理身上沾着卤的豆腐脑。
奶娃还是拧着小眉头,低头看自己漂亮的衣裙,不满意,“丑。”
“不丑,怎么会丑呢。”少年又抱回奶娃,把她当成自己的小火炉。
女子笑着摇头,“她长大后一定是个爱臭美的小丫头。”
“女孩子就该打扮得美美的。”少年为奶娃戴上帽兜,“二姑姑,我能带墨辞下去透口气么,她都一天没下地了。”
“去吧。”
少年弯腰出了车厢,抱着奶娃跳下车辕,奶娃在他怀里扭起来,“下下。”
“是下地。”少年放下奶娃,奶娃揪着他的衣摆,有些怕生。
“没事,表哥看着你呢,你跑跑跳跳活动一下。”
奶娃依言,迈着小短腿在马车前走来走去,车厢内的女子看着表兄妹俩很友爱的互动,弯弯嘴角,少年是她嫡兄的长子,这次跟着她们去绣国见识一番。
他们在沿途听说了闻人氏被满门抄斩的消息,女子扼腕叹息,忠良之家竟因劝谏被诛,多么可惜啊。
她与丈夫分开半年之久,也不知绣都这些时日里还发生了哪些大事。
她不关注政事,不在乎荣华富贵,只想和丈夫举案齐眉地过一辈子,可是生下奶娃数月后,丈夫就纳妾了,具体说,比纳妾还叫她寒心,丈夫娶了平妻。
这位对房身份金贵,是蔓国公主,而她只是个商家女,虽然家中殷实,自己也是满腹才情,可身在深宅的女人们,对门第看得极重。
她定然会被压一头,处于下风。,,;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