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国家也依次送上了贺礼,酒筵开启,乐府的乐工奏起欢快舒缓的曲调,舞姬鱼贯雁行,献上翎国舞。
领舞之人正是斗酒,梨璐诧异,她并非官妓,竟能在翎和殿为百官使臣表演,说明此女的人脉地位非同一般。
梨璐瞟了眼身侧的颜双柑,他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时不时揪粒葡萄吃,视线根本没落在斗酒身上。
“你很无聊”梨璐探身问他,觉得自己的表哥挺有意思,看似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其实闷骚的很。
颜双柑吐了葡萄皮,直接吞下了整颗葡萄,“在为兄看来,这些舞姬就是在群魔乱舞。”
梨璐被他逗笑了,“你是看上面的某人觉得刺眼吧”
颜双柑嗔她一眼,“为兄看得出你的舞姿一定比她们更有吸引力。”
“那你眼瓢了,比起她们,我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梨璐边说边舀起水果豆腐吃,一不小心豆腐掉在了蔽膝上,她低头皱眉,用罗帕擦拭,“脏了,怪丑的。”
颜双柑吐葡萄皮的动作一滞,琉璃眸子流转着晦暗不明的神采,脑海中是小奶娃嫌脏的呆萌样子。
梨璐上手搓了搓,不自觉鼓起一侧腮帮,待会儿使臣们还要跟随栾斛冬游呢,这一大块污渍不止有损她的形象,还关系到绣国颜面。
正当她烦恼之时,一只小黑虫落在了蔽膝上,刚想弹开,那只虫子开始在那块污渍上面移动,她抬头看一眼身边面含调笑的男人,再低头时,污渍神奇般不见了。
“这是”
“息蛊。”
梨璐一把抓住蛊虫,不打算还给他了,男人扔给她一只瓷瓶,“装进去吧,每日以接蛊人的血喂养,直至息蛊被接种入体内。”
“再给我一只。”梨璐得寸进尺。
“着什么急,早晚送给你。”颜双柑后仰起头,装深沉。
梨璐“切”了一声,换来男人一记爆栗子,梨璐揉揉头,不跟他一般见识。
歌舞结束时,斗酒瞥见颜双柑和梨璐有些亲密的互动,不觉冷冷眸子,娉婷上前敛衽一礼,柔柔唤了声“女侯”,目光锁在颜双柑身上,随后退出大殿。
翎帝看时辰差不多了,吩咐栾斛和鸿胪寺卿带使臣们出宫游历,两人将使臣分开两拨,栾斛负责蓉、绣两国,他带他们去的第一站是新修建的山间温泉池。
官兵提前清场,赶过去时四周只剩呼啸的北风和偶尔拂面的黄沙。
栾斛为他们讲诉着建造这座池子的意义和建筑的精妙之处,他音调缓慢,语言通俗易懂,让外行的使臣们对这项建筑啧啧称奇。
他请使臣们脱靴泡脚,梨璐尴尬了,扭头向崖壁走去,等着他们泡完脚再去下一个景点。
使臣们这些日子舟车劳顿,一泡上解乏怡人的温泉水,自然不愿挪窝,因此梨璐抬步上了盘山道,走进一座六角凉亭。亭子正下方是坚硬的山地,她扶着栏杆俯视,很眩晕,在此看下面的使臣们真的像在睥睨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