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得,毒是淳于玄鸢给你下的,本侯出手救你已经算仁慈了,再者,你又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这种方式更适合你。”
栾斛看着她水嫩的樱唇吐出“中伤“他的话,丝毫不觉气愤,反而更有兴味地盯着她,梨璐被他盯烦了,下出逐客令,栾斛起身不忘恭维一句,“这世间最幸运的男子非祈大都督莫属了,不只拥有智慧、相貌、家世,还能得女侯这等倾城美人相伴左右,本官不得不对他产生嫉妒心理。”
“栾太尉多做些善事,说不定幸运也会光顾你。”梨璐这话不无讽刺。
“那本官就从配合你铲除长公主开始吧。”栾斛深深凝睇她一眼,推开窗子跳了出去,梨璐打个哈欠,早困得不行了,明日还要出城走一遍过场,当女侯真累呀。
她熄了灯,钻进被窝会周公去了。
栾斛站在外面看着窗内灯火熄灭才转身离去,天空飘起雪花,越下越大,携着北风吹起他的冰蓝衣袍,羸弱的身姿被风雪围绕,渐渐与冰晶融为一体,消失在长街。
翌日一早,梨璐率众绣使打道回国,栾斛亲自相送,两人乘着坐骑行至数里,梨璐心里泛起嘀咕,他快回城吧,她不想再赶路了
栾斛一副恋恋不舍的表情让绣使们议论纷纷,梨璐磨磨牙,拱手撵人,“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来日方长,本侯在此与栾太尉告辞。”
“那本官就送到这里了,女侯和各位大人保重。”栾斛斜握马鞭拱手还礼。
绣使:“告辞”
送走栾斛的队伍,梨璐陪着绣使又行了几里地,才换了祈慕沉为她准备的小矮马往回赶,路过城外茅屋时她拉住了马匹,转头向林间驶去。
蛊怪和闻人殷还在醉沉香,这间茅草屋是空的,她栓好马,跳进院落。
院子的东北角支起一个棚子,里面堆了不少柴火,还有一把老爷椅,梨璐坐在上面静思,因为她的缘故,蛊怪和闻人殷才住在这么破的房子里,她该不该主动跟闻人殷谈谈
茅草屋的对面是一片覆了雪的竹林,竹林像一方世外桃园,无论城中有多少尔虞我诈,这里永远能修心养性,梅兰竹菊之所以被誉为四君子,不是因为它们本身多奇特,而是托物寄情,可能连嗜血如命的人都会渴望那一份纯洁高尚的情操。
她往竹林深处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发现前方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摆放了几张破旧的桌椅,一共十套,五列两排,正北方是师傅的讲桌,她疑惑,这么冷的天,有人会在野外授课
走近一瞧,书桌上摆放了许多科举用书,再有几个月就要秋闱了,可能这位教书先生打算让学生们在雪地里领悟人生吧。
可是人呢
左右瞧了瞧,不见来人,桌椅上积了不少浮尘,她扯下帕子擦拭着表面,全部擦拭后收起污黑的帕子,坐在板凳上喘气,只是稍稍活动下,后背还是沁出了一层薄汗。
时辰尚早,熹微阳光渐渐爬上雪地和书桌,隐约可见七彩光芒,人的心境也跟着阳光敞亮起来,在这片雪地里读书读的是意境,寻求内心的安逸。
脚步声响起,梨璐扭头瞧去,见一白发苍苍的耄耋老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鹤氅徐徐走来,老人的手里提着一套煎茶的器具。
老人见到前方板凳上坐着一个小姑娘先是愣了愣,随后笑眯眯走过来,放下风炉,问道:“你可是来听老夫讲书的”
不是话到嘴边,没好意思说出口,看的出老人很渴望有人聆听,此时她可以确定,这里没有他的学生,他只是做好了做师傅的准备。,,;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