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毛家的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招呼方婆子过来和吴妈妈分说,自己却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好几步。
方婆子惊慌的看着这场景,跺了跺脚,一把拉了唐七糖到吴妈妈身边,捧着唐七糖的头,弯腰弓背的和吴妈妈说道:“哎呀,吴妈妈呀您看您看,这丫头是个聋的呀这我才第一次带她进府里来找个差事做,她哪里知道哪个是主子呀误会一定是误会吴妈妈,您不信问问李管事家的,问问后杂院的街坊,这丫头自小就是个聋的您看您看”
方婆子摇晃着唐七糖的头,仿佛这样能让人看出她是个聋子似的,又求救般的看着李阿毛家的,谦卑小声地说:“李管事家的您知道的是吧她这第一次进府您给说说”
李阿毛家的眼一翻,投给她两颗白眼球,撇撇嘴说道:“谁知道你呀我不管了才一会子功夫,这丫头就惹出这祸事来,我这院子里是不敢要了的你自己说去吧”说完径自往那红漆月亮门去,走了
方婆子没办法,又捧着唐七糖的头,看向吴妈妈,求道:“吴妈妈,您行行好这丫头连话都不会说,她不敢的,她不敢的”
吴妈妈斜睨着唐七糖,正想说什么,金耳环却突然跑过来一把拉了唐七糖的手,挺着小胸脯说:“干什么小爷我就喜欢她了怎么着她不是来找差事的吗我要了走跟我回勤学轩去”
说完也不管众人,拽着唐七糖就走。
“哎哎哎二爷这不行啊哎哎哎哎哟我的祖宗啊你们几个,快去禀报夫人去我先跟回去看看,唉”吴妈妈指挥着众人,摇着滚圆的身材要追上去。
方婆子又惊慌又担忧的看着,在后面追着喊道:“吴妈妈,这不会有事吧这不是聋女的事吧这这这”
吴妈妈顿住了脚,滚圆的身子刚跑几步就有些气喘,她眼珠子转了转,皮笑肉不笑的对方婆子说:“是啊既然是个聋的,不会说话的,想来不是她勾引的主子,那就是啊这二爷就是这样的,哪能和小公爷比呢是吧”
吴妈妈冲方婆子翘了翘大拇指,意有所指的,又像教唆又像说笑:“只要大家都这么想,那肯定不是你那聋女的事你说是不是”
方婆子看着那大拇指,似懂非懂的干笑着,不知道怎么答话。
吴妈妈见她这样,不屑的哼了一声,低骂了一句:“蠢货”转身走了。
方婆子站在路上,走也不是,追也不是,为难得直转圈圈。
承恩公府中轴线上,全府最豪华的丰景堂里,一个婆子正凑在一位贵妇人的耳边小声说着什么,也不知是说的事太过好笑,还是说事的人心情太好,总之两个人都面露着无法掩盖的喜气,眉眼里是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贵妇人上身一件大红的对襟满绣褙子,下身一条十二幅的白底挑线裙,那裙摆上一圈儿的牡丹花富贵逼真,与贵妇人头上的两支牡丹金钗相映成趣,她形容不过三十出头,容长脸儿,一对丹凤眼有点上挑,不管怎么笑着,总带着丝凶相。
此刻她拿手里的白绫子绣帕半掩着嘴,丹凤眼里是十二分的不屑和十二分的算计,轻声嘱咐道:“既然他喜欢,那就给他狐媚子生的小杂种就是上不了台面这样也好,省得我花心思了吴婆子这事做得好开我的小妆匣子,赏她”
说事的婆子也不过四十不到的年纪,一身青绸裙衫,看着比一般的仆妇格外好料些,头上插了支金嵌宝的簪子,又厚又粗,那红宝石虽小如米珠,但在仆妇间是极难得了。
她身材高挑,容貌端正,很有气势,若不是身上的仆妇服饰,倒像是哪家的当家主妇呢。
此刻她听着话,赶紧跑到里间去,不一会儿抱了个红漆匣子过来,解下裙腰间的钥匙开了匣子,将匣子抱到贵妇人眼前说:“听说还是个聋的,话都不会说显见是下作得将人拖进去的夫人您说,公爷要是知道的话会怎么罚他嘿嘿咱们就等着看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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