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茶素,你以为考神就愿意?他才不愿意回呢。
在茶素外面,他就是王,就是能代表茶素的王,回到茶素,他也是王,不过是在小孩桌的孩子王,大人说话,他连插嘴的份都没有。
但不回来不行啊。
首先,和外部签署的合同,都是以张凡为主的张凡小组主刀的合同,你觉得这些合同是张凡和鸟市签署的那种,说不承认就不承认的吗?
他也想不承认,但外面没人宠着他啊。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茶素绝对不能出现拖后腿的,因为在外面当王,是因为有茶素这个后盾。
今天喊哼哈二将开路,明天叫四大天王护法,予取予求!这是因为思想统一,共识达成。
这也是茶素的传统,在内的时候,可以竞争,在外的时候必须方向一致。
但前提是,在内的时候,你就要拔得头筹。
而且,最重要的是,以后这样的患者会很多,打造运动中心这种级别的机构,光王亚男和许仙才能弄几个钉啊。
所以,稍微有点成绩以后,考神不顾反对的就带人回到了茶素。
至于,茶素内的斗争,他一点都不担心,反正肉烂在锅里。
还有就是,不是他小看茶素的这群货,线上教育这么赚钱,闫晓玉眼睛红的都要崩出来了,但一直没有人出来挑战他的位置?
就是因为其他单位的人想插手没资格,张黑子能把一切伸过来的手给剁成肉馅子。
而茶素内部,懂技术的不懂什么叫商业,懂商业的不懂什么叫技术,比如曾女士,曾女士不想吞并考神这一摊子吗?
做梦都在想,可惜,她不懂技术!
不说其他,就五个医生站在一起讲课,考神大概听一听,就知道谁讲的好,谁更适合线上教育。
而曾女士呢,她只能看履历,台上的医生讲的是啥她都不知道。
一群医生做手术,胖子瞅两眼,就明白哪个更适合卖影像资料,曾女士呢,手术做完了,她都不知道,做的是啥手术。
还有一点,就是不能让张黑子有危机感。
对于张黑子的了解,考神自问还是有点心得的。
你可以赚十个亿,甚至可以赚几百个亿,黑子其实都不怎么在意,都说黑子抠门,用胖子的话来说,黑子扣的都不是地方。
但人家技术牛,人家地位高,没办法啊。
而黑子真正担心的是影响茶素医院走大路的方向问题。
有些时候,胖子也十分的纳闷,都是钱,医美的钱就不是钱了?
可惜,黑子是又固执还尼玛懂拳脚,他也是无奈的。
按照他的想法,医院现在到了这个级别了。
先弄一套优选程序,平常的挂号是挂号,再弄一些特需挂号,几百上千的随便这么一弄,什么都不用干,收入就能多出一大堆。
然后,再弄个针对性治疗,什么专家一对一之类的,躺着就把钱赚了。
但,他不敢说,他知道,但凡这样说了,黑子绝对会下黑手。
医院骨科的会议室内,一群人群起而攻之,王大爷脸都是青的。
许仙靠不住,胖子更尼玛不靠谱。
这个时候,张凡说话了。
“材料是医院研发的,不会是谁专属的,也不能是那个科室唯一的。可医院有医院的规章制度,行业有行业的执行体系。”
一句话就像是在激烈燃烧的炭火上浇了一盆温水,没有彻底熄灭火焰,却让四溅的火星和浓烟为之一滞,露出底下依旧滚烫、但暂时被压制的炭火。
会议室里骤然安静。刚才还争得面红耳赤、恨不能当场划分势力范围的几位主任,神情瞬间变得复杂。
张凡没有看他们,目光平静地扫过桌面,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才缓缓抬起眼,声音不高,但清晰而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吵,解决不了问题。抢,也抢不出未来。新材料是好,但再好的材料,也得用在合适的地方,由合适的人,按照规矩来用。
今天你挖一块,明天他切一刀,最后这材料还没等救人,先成内耗的牺牲品了。咱们茶素医院,丢不起这个人,也耗不起这个神。”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桌面上,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尤其是刚才争论最激烈的几位:“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我清楚。觉得这是块肥肉,都想咬一口。
但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外面那么多大医院、大资本,盯着这材料,却没一个能像咱们这样,真把它用在世界级的运动员身上,还让人家信服地跟着跑到茶素来?”
他自问自答,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因为咱们茶素,不光有材料,更重要的,是有能把材料用好、把手术做精、把后续康复跟上的完整团队和体系!
是王亚男、许仙他们前期在北欧一台一台手术做出来的口碑,是咱们医院骨科这么多年在复杂创伤、运动损伤上攒下的家底,是康复科、麻醉科、手术室无数人背后的支持!离了这套体系,这材料,它就是实验室里的一卷线,论文里的一组数据!”
几位主任的脸色微微变了。他们当然懂这个道理,但在利益面前,往往选择性忽视。
这不仅仅是一台高难度手术。这意味着有可能在《美国运动医学杂志》或《骨科与运动物理治疗杂志》这类运动医学顶刊上,以通讯作者或共同第一作者的身份,发表一篇关于新型仿生编织材料在职业运动员高风险腘绳肌止点损伤中的应用。
一项前瞻性病例系列研究的文章。这种病例,这种新材料,再加上世界级运动员的标签,冲击10分以上的SCI易如反掌,甚至有可能被选为封面文章或配发编辑部评论。
这是什么概念?
一个普通的医生,如果手里握着这样的一篇论文,不要多,就一篇。几乎除了几个顶级医院顶级医学院以外,就凭着这个,去个大三甲当个副主任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而对于他们来说,有了这样级别的论文。
在下一轮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或江河学者的评审中,增添一个极具分量的砝码。
更实际的是,凭借这样的成果,他所在的创伤骨科,在申请下一个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建设项目时,将拥有一个极其亮眼的、差异化的技术亮点。
国家临床重点建设项目是啥?
总结一句话就是国家出钱、医院出力,把某个临床专科建成全国顶尖、能治大病、能带动区域的国家队!
而这个出钱,几乎就是强制性的,有配套属性的。
比如国家给予五百万,那么省里也必须出五百万,一比一不说,还要医院再配套,总投入可达1500万–2000万。
这些钱,医院管不到,省里不会管,可以说,这种钱的自由度,比从银行贷款都方便。
一旦有了这个头衔,不光他自己能上好几个台阶,就连他手底下那些嗷嗷待哺的博士生、硕士生,也有了更高级别的课题和毕业资本。
还有更重要的,如果这台标志性手术由他的团队主导完成,并且将新材料植入技术流程化、标准化,那么他就有可能成为国内乃至国际在肌腱止点生物强化修复这一细分技术领域的定义者。
未来相关的专家共识、操作指南制定,他必须有姓名。各种学习班、研讨会,他将是不二的主讲嘉宾。
这带来的不仅是学术声誉,更是实实在在的行业话语权和学术影响力。而且各大医疗器械公司会争相合作,可以说以后这个肌腱修复,他就是绕不过去的山头。因为他就是这个领域的金标准!
如果他能在这个新兴领域建立起极高的技术壁垒。
这就更了不得了!国家都要另眼相待了。
就算做不到技术壁垒,如果能够系统收集、分析、建模,完全可以产出多篇高水平的临床研究论文。
甚至可以建立华国人自己的、针对不同运动项目的重返赛场决策支持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