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洛星河站在落地窗前,紫色的竖瞳倒映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手背上细密的紫色鳞片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真仙后期。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就像之前二十三年一直戴着镣铐走路,现在镣铐突然碎了。
洛星河嘴角勾起,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洛先生。”
墨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洛星河停下脚步,没回头:“我现在就去王家别墅。我倒要看看,那个小崽子还怎么用影子吓我。”
“您打不过他。”
几个轻飘飘的字,让洛星河整个人定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身,紫色的竖瞳盯着墨玄。
墨玄站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说什么?”
“我说,您现在去,打不过他。”墨玄重复了一遍。
洛星河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戾气。
“墨玄,我现在是真仙后期。”他一字一句道:“真仙后期,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整个松海市,不,整个华东地区,真仙期的修士在地球解开灵力限制后也不过百人。我一步跨过了金丹、元婴、化神,直接站到了修真界的顶层。你现在跟我说,打不过一个高中生?”
墨玄没说话,只是从怀里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那铜镜看起来很古朴,边缘刻着繁复的符文,镜面灰蒙蒙的,照不出任何影像。
“白老板想和您聊聊。”
墨玄把铜镜放在茶几上,后退两步。
镜面亮了起来。
灰蒙蒙的雾气散开,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依旧是黑色短发,肤色苍白,眉眼冷峻,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袖口绣着暗金色的龙纹。
白梓敬。
洛星河瞳孔微缩,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位洪荒少主,上一次是在西郊那个废弃工业园区,隔着十米的距离,只说了几句话。
“洛星河。”白梓敬开口,声音平淡:“恭喜,你现在是真正的龙裔了。”
洛星河盯着镜面里那张脸,没说话。
白梓敬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真仙后期,感觉不错吧?一步登天,从金丹到真仙,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洛星河打断他。
白梓敬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洛星河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我想说,你现在去王家别墅,会死得很难看。”
洛星河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白梓敬看着他的反应,叹了口气。
“你知道王令是什么境界吗?”
白梓敬站起身,走到镜头前。他背后是一间装潢考究的书房,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水墨山水。
“我父亲,是你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举手投足就可以毁灭星球。”
洛星河呆住了,毁灭……星球?
他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因为自己这一身力量,就是白梓敬这个家族在短时间内弄出来的,说是造神都不为过。而这样一个家族其幕后的掌控者,说是有毁灭星球的能力,洛星河觉得并不过分。
白梓敬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他带着整个洪荒组织,布局了几百年,为的是什么?”
白梓敬继续道:“为的是有朝一日,能在地球站稳脚跟。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敢亲自来吗?”
“为什么?”
“因为王令。”
“……”洛星河哑然。
白梓敬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我父亲是真仙之上的境界,具体多高,我也不清楚。但他亲口说过,在地球上,他最大的阻碍,就是那个叫王令的高中生。”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洛星河站在那儿,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白哲,宇宙级别的大佬,不敢惹王令?
“不信?”白梓敬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可以去试试。但我要提醒你,你死了没关系,我培养你花的资源可就白费了。”
洛星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不知道。”白梓敬摇头:“没人知道。我父亲说过,王令的存在本身就是个bug。地球这个位面,按理说承载不了那种级别的力量,但他就是能安安稳稳待在这儿,每天上课、写作业、吃零食。”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父亲还说过,王令要是想,整个修真界加起来都不够他打的。”
洛星河沉默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王家别墅,那个从影子里走出来的婴儿,那道让他灵魂颤抖的威压。
如果那个婴儿是王令的妹妹……
那王令本人,得强到什么程度?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白梓敬说:“我让你收集恨意,让你变成复仇龙裔,不是为了让你现在就去送死。”
洛星河抬起头,紫色的竖瞳盯着镜面。
“那我变强有什么用?”
“有用。”白梓敬走回书桌前,坐下:“你的力量来源于恨。恨意越深,力量越强。但这个恨,不一定非得是你自己的。”
洛星河皱眉。
白梓敬继续道:“这个世界上,每天有多少人在恨?职场霸凌的受害者,校园霸凌的学生,被诈骗掏空积蓄的老人,被背叛、被欺辱、被践踏的普通人……他们心里都有恨。只是他们的恨太弱了,弱到改变不了任何事。”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你可以帮他们。”
洛星河愣住了。
“帮他们?”
“对。”白梓敬点头,“你去找到这些人,倾听他们的故事,感受他们的仇恨。然后在某个时机,把他们身上的恨意吞噬掉。”
洛星河眉头皱得更紧了。
“吞噬别人的恨?”
“没错。”白梓敬说:“你是复仇龙裔,仇恨就是你的食物。别人的恨,你可以吃。吃得越多,你就越强。等你吃够了,强到足以和王令抗衡,到时候你想怎么报仇都行。”
洛星河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那些紫色的鳞片在灯光下闪烁。
真仙后期,听起来很厉害。
但在白梓敬的描述里,这点实力在王令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他不甘心。
但他不傻。
“需要多久?”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