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皇星有了一招灭的能量液，可以喘口气了。米钺中将也轻松了几分，第一作战队的一招灭能量液最多，其次是贺云的第十作战队，还有冯子勋的作战队，这一战打到十七月。这期间，罗碧家里的菜吃不完都蔫...罗珩的手指在璧翡石表面轻轻一拂，指尖泛起淡青色微光，像一滴水落入静湖，涟漪无声却层层叠叠漫开。桌面上七箱璧翡石骤然震颤，石面浮起细密银纹，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竟自行悬浮而起，在半空排成七道弧线，首尾相衔，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环形阵列。“咦？”汤绍喉结微动，下意识后退半步——这已不是寻常能量牵引，而是空间褶皱初现的征兆。军部《高阶契师行为守则》第三条明文标注：能令同质璧石自发构型者，最低已达S+临界阈值，若再进一步……他没敢想下去。温妖娆攥紧袖口，指甲陷进掌心。她早年在星穹试炼场见过类似景象，那是当年凤耀帝国首席能源契师佟嫣突破SS级时引发的共鸣异象。可佟嫣浸淫能源契术三十七年，罗珩今年刚满二十二岁。“别晃。”罗碧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凿进所有人耳膜。她侧身挡在罗珩身后半尺，右臂微抬，掌心朝外，一缕极淡的赤金色气流自她腕间游出，在空气里勾勒出半枚残缺徽记——那是戚岚上将亲授的“戍边令”，非紧急军情不得启用。此刻徽记边缘正渗出细碎金芒，与罗珩头顶悬浮的璧翡石环遥遥呼应。杭姮瞳孔骤缩。她认得那徽记。三年前黑曜裂谷战役，戚岚率三千雷焰战士堵截异兽潮，正是靠这枚戍边令强行撕裂空间断层，将整支溃逃的异兽军团反向投送至第七星域冰渊。事后军部秘档记载：戍边令激活需至少两名SS级以上契师同步供能，且持续时间不可超七秒。可罗碧腕间的徽记，金芒正一寸寸变浓。“你疯了？”温妖娆失声低喝，“戍边令反噬会烧毁基因链！”罗碧看都没看她，只盯着罗珩指尖：“稳住中脉，别让银纹断。”话音未落，罗珩突然闷哼一声，鼻腔溢出两道血线。悬浮石环猛地一滞，最外圈三块璧翡石“咔嚓”裂开蛛网状缝隙，幽蓝电弧噼啪乱窜。小孩们惊叫着后退，关竹婷扑上来想扶，却被罗碧抬手拦住：“退三步。”就在这刹那，罗珩左手五指猛然张开，右手食指凌空一点——不是指向石环，而是斜斜刺向桌面角落一只空青瓷杯。“叮。”脆响轻如露坠。瓷杯底部悄然浮现一朵冰晶玫瑰，花瓣层层绽放，每一片都映着不同角度的璧翡石倒影。更诡异的是，那些倒影里竟有细微人影晃动：杭姮踮脚伸手欲摘圆柿，温妖娆指尖缠绕青藤欲缠青瓜藤蔓，汤绍站在菜地东头仰头望天……全是方才菜地前的真实场景，分毫不差。“镜溯契术？”汤绍脱口而出，随即死死咬住下唇。这早已是失传技法，上一次出现还是百年前星际考古队在古奥星废墟发现的壁画残片，画中人手持水晶枝，倒映千军万马。罗珩喘着气笑出声，血珠顺着下巴滴在青瓷杯沿：“镜子里的菜，算不算第一茬？”没人接话。连汤绍的妈都捂住了嘴——她看见镜中自己正踮脚够最高处的紫茄，可现实中她根本没靠近过菜地。罗碧却在此时收回戍边令，赤金气流倏然隐没。她弯腰从桌下拖出个灰布包，解开系绳，里面赫然是三十六枚核桃大小的暗红晶体，表面覆着薄霜，隐隐透出搏动般的暗光。“寒髓核。”她把布包推到罗珩手边，“用这个压阵。”温妖娆呼吸一窒。寒髓核是极北永冻层核心矿脉独产，十年才凝一枚，军部库存不足百枚，专供SS级契师突破瓶颈。戚岚上将去年批给雷焰军团的配额，全数锁在第七军械库保险柜里。“你哪儿来的？”杭姮声音发紧。罗碧掀了掀眼皮：“上月押运寒髓核去第七军械库，顺手拆了两箱。”她顿了顿，看向汤绍，“汤副官，账本第一页第三行，‘运输损耗’后面，是不是还缺个签名？”汤绍额头沁出细汗。那晚暴雨，悬浮车在雪原抛锚，他确实在迷雾中看见罗碧独自走进冰裂缝，回来时肩头落着未化的霜花，储物戒指多了一道细小裂痕。罗珩已抓起一枚寒髓核。晶体甫一触手，他周身温度骤降，呼出的白气凝成细针悬在半空。悬浮石环嗡鸣加剧，银纹暴涨三倍，七道弧线竟开始逆向旋转，中心塌陷出核桃大小的幽暗漩涡。“快停！”温妖娆厉喝，“空间坍缩会波及整栋楼！”话音未落，漩涡深处传来“咔哒”一声脆响，像钥匙插入锁孔。所有璧翡石瞬间褪去光泽，化作七堆细腻银沙，静静铺满桌面。而那幽暗漩涡并未消失，反而缓缓拉长、延展，最终凝成一道竖立的镜面——镜中并非倒影，而是整片菜地实景：晨光穿透薄雾，圆柿垂坠如灯笼，青瓜藤蔓上露珠滚落，甚至能看清泥土缝隙里钻出的嫩芽尖顶着两片豆瓣叶。“成了。”罗珩抹了把鼻血，手指点向镜面左下角，“看见没？这块地东南角第三垄，土质松软度超标0.3%，适合种冰晶椒。西南角第七畦，蚯蚓密度偏低，得补殖三号菌群……”他忽然停住，盯着镜中某处眯起眼。镜面菜地边缘，一株不起眼的灰茎草正微微摇曳，茎节处浮着米粒大小的金斑——那是“蚀光藤”的幼苗，星际禁植名录榜首，成熟体能吞噬可见光并转化成神经毒素，曾在三颗殖民星造成大规模认知紊乱。“谁种的？”罗碧声音冷得像淬火的刀。镜面无声泛起涟漪，画面切换：昨夜子时，一道裹在墨色斗篷里的身影蹲在菜地西头，指尖渗出墨绿黏液，正将三粒灰褐色种子埋进土里。斗篷兜帽阴影下，隐约可见半张覆着细密鳞片的脸。汤绍脸色煞白。他认得那斗篷——军部后勤处特制防辐射款，编号LX-7724，全星域仅发放二十一件，持证者名单里，有温妖娆的名字。温妖娆踉跄后退撞翻椅子，袖口滑落半截手腕，内侧赫然烙着暗金色蚀光藤图腾，藤蔓缠绕处，三枚新鲜血痂尚未结痂。“不是我。”她声音嘶哑，“上周我去第七星域处理叛军余孽，返程时飞船被陨石击中，医疗舱……”“医疗舱监控坏了。”罗碧打断她，目光扫过桌上银沙，“但寒髓核的霜气，沾上蚀光藤孢子会变紫。你袖口这抹紫，比你脸还亮。”温妖娆低头，果然见自己小指根部沾着一星淡紫霜粒，在灯光下幽幽发亮。死寂。连窗外飘雪都似暂停了簌簌声。罗珩却忽然笑了，把最后一枚寒髓核塞进嘴里，“咯嘣”咬碎。清冽寒气混着铁锈味冲上天灵盖，他眼前豁然开朗——镜面菜地深处，无数肉眼难辨的金斑正随风扩散，像一张巨网罩向整片沃土。而网眼中心，一株半人高的蚀光藤主茎已破土而出，顶端花苞胀大如拳，隐隐透出血色。“来不及拔了。”他吐出碎晶，指着镜面，“根系已连通地下水源，现在挖，毒素三分钟内灌满整个灌溉系统。”汤绍猛地抬头：“疏散居民？”“疏散？”罗碧嗤笑，抄起桌上青瓷杯，杯中冰晶玫瑰倏然炸开，万千冰针如暴雨激射，尽数钉入镜面蚀光藤主茎。奇诡的是，冰针入茎即融，却在藤蔓表皮刻下密密麻麻的赤金符文，符文亮起刹那，整株藤蔓剧烈抽搐，花苞“噗”地爆开，喷出的不是毒素，而是一团粘稠黑雾，雾中蜷缩着三只拳头大的墨色甲虫，甲壳上同样烙着蚀光藤图腾。“寄生蛊。”罗珩眼神骤冷，“有人拿活体契师当培养皿。”温妖娆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脖颈皮肤下凸起数道蜿蜒鼓包，正沿着血管向上游走。她拼命撕扯领口，露出锁骨处新添的墨绿淤痕——形状，赫然与镜中甲虫甲壳纹路完全一致。“佟嫣。”罗碧忽然唤名。二楼传来瓷器碎裂声。众人抬头，只见佟嫣不知何时立在楼梯转角，银灰色长发垂至腰际，左手拎着个青铜药罐，右手拇指正慢条斯理刮着指甲缝里一缕黑雾。她脚边躺着半截断掉的蚀光藤鞭，断口滋滋冒着青烟。“老规矩。”佟嫣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我清蛊，你断根。”罗碧点头，抬手虚空一划。戍边令金芒再现，却不再凝为徽记，而是化作七道金线，精准刺入镜面七处方位——正是方才璧翡石悬浮时的七个节点。金线入镜即燃，烈焰无声暴涨，瞬间将整片菜地镜像焚成白炽。烈焰中，蚀光藤主茎寸寸断裂，每断一节，便有一只墨甲虫从温妖娆体内弹出，跌入火中化为青烟。最后一只甲虫离体时，温妖娆惨嚎一声晕厥。佟嫣甩出药罐，罐中药汁泼洒空中，凝成一张银网兜住所有青烟，网眼收缩，青烟凝成三枚漆黑药丸，滴溜溜滚进她掌心。“解药。”她把药丸抛给汤绍，“喂她服下，三小时后醒来。记忆会模糊，但蚀光藤的恐惧刻进基因里，这辈子碰都不敢碰。”顿了顿，她瞥向罗珩，“小鬼，镜溯契术耗损太大，今晚别碰水，小心指尖冻疮。”罗珩正用匕首刮下镜面残留的金纹粉末，闻言头也不抬：“冻疮好啊，省得我找借口不去摘菜。”话音未落，镜面残余白炽骤然坍缩，聚成一颗鸽卵大小的光球，悬浮于罗珩掌心上方。光球内部，菜地实景再度浮现，但所有作物都蒙着淡淡金辉，圆柿表皮浮现金纹，青瓜藤蔓缠绕金线，连最普通的野苋菜叶脉都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金穗契印。”佟嫣眯起眼，“你把整片菜地的生机，契进了镜溯虚影？”罗珩咧嘴一笑，血糊了半张脸：“杭姮不是说‘谁地位低谁没资格摘’？那我先把菜地‘契’成我的命契之物——按军部《资源契约法》第七章，命契之物采摘权自动归属契师本人，连戚岚上将签字都得排在我后面。”汤绍喉结滚动，终于明白罗碧为何非要逼出这一幕。这不是争菜，是立契。以镜溯为引，以寒髓为媒，将未采收的整片菜地，生生契成罗珩个人资源领地。从此以后，任何人未经许可踏入菜地三步之内，都属侵犯契师私域，轻则基因紊乱，重则当场暴毙。“你……”杭姮嘴唇发白，“你知不知道契师公会规定，未满三十岁不得申请命契？”“规定？”罗珩吹了吹指尖金粉，光球随之明灭，“戚岚上将昨天签的特批令，说我若能在雪原冻土种出冰晶椒，就准我破格申请。”他歪头一笑，露出虎牙上一点血渍，“巧了，刚才镜子里，东南角第三垄，已经开出花了。”窗外，风雪忽歇。一道极淡的金光穿透云层，不偏不倚照在菜地东南角第三垄——那里，三株冰晶椒幼苗正舒展着透明叶片，叶心托着三朵细小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花朵。罗碧拍了拍罗珩肩膀，转身走向门口。经过昏迷的温妖娆时，她脚步微顿，弯腰拾起对方掉落的储物手环，指尖在环内侧轻轻一抚。手环表面浮现出一行微光小字：【蚀光藤母株培育日志·第77天】。“芦心娘家的地窖。”她将手环抛给汤绍，“查查第七星域返程航线，再调后勤处LX-7724斗篷的维修记录。另外——”她推开院门，雪光映亮她半边侧脸，“通知军部，从今日起，这块菜地改名‘金穗田’。第一茬采摘权，归罗珩。”风雪复起，卷着细碎金尘扑进门内。罗珩摊开手掌，光球中三朵金焰冰晶椒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细碎金光飘散，落在桌上银沙里，沙粒立刻化作微型圆柿、青瓜、紫茄，在众人惊愕注视下，这些微缩蔬果竟在银沙表面舒展藤蔓，抽出嫩芽，结出果实，散发出真实无二的清甜气息。关竹婷忍不住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一枚微缩圆柿，那果实忽然炸开，化作一缕金雾钻入她指尖。她怔住，随即惊讶地发现，自己掌心浮现出一枚极淡的圆柿印记，正随着心跳微微明灭。“别慌。”罗珩把光球托到她眼前，“这是金穗契印的共生标记。从今天起，金穗田产出的所有蔬菜，都会带一丝你的气息——这意味着，只有你能分辨哪些是真正成熟的，哪些只是长得像。”汤绍的妈突然拍大腿：“哎哟！我家老姜腌的酸黄瓜，最配新摘的青瓜！”没人笑。因为所有人都看见，她说话时，掌心悄然浮现出青瓜藤蔓纹样，藤蔓尽头，一枚青翠欲滴的微缩青瓜正轻轻晃动。罗珩仰头灌下一杯凉茶，喉结上下滑动，血丝混着茶水淌进衣领。他望着窗外渐盛的风雪，忽然问：“汤副官，戚岚上将最近，是不是在查第七星域叛军的事？”汤绍握着储物手环的手猛地收紧。手环内侧，那行蚀光藤日志下方，不知何时又浮出新字：【母株活性检测完毕。寄生目标：戚岚近卫营，潜伏期剩余：17天】。风雪撞在窗棂上，发出沉闷回响。罗珩吹了吹茶盏里浮起的金沫，轻声道：“明天，带我去第七军械库。”罗碧推门的手顿住，风雪卷起她鬓角一缕碎发，露出耳后暗红色旧疤——疤痕形状，恰是一枚半开的冰晶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