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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自己也激奋道:
“此法若行,修真界必然大变,有三利可造福天下苍生。”
“一利者,市井繁荣,修士可安心持灵币交易,修仙百业兴旺,炼丹、炼器、制符、驭兽,诸道并起。”
“再利者,争端有度,纷争可依契书,诉于自然仲裁,减少诉于飞剑杀戮,血斗可少。”
“三利者,可教天下修士道途拓宽,天赋不足者,可精研技艺,以换资源;擅经营、明法理者,亦能走出新路,此界修真文明可由独夫争霸窄路迈向通途。”
钟紫言感慨道:
“实妙,实伟哉!”
待鞠广文心绪平复后,他叹了口气,这路径由他提出,他自然知道定有弊端,补充道:
“然此法亦非尽善,天地本不全,天道自不全,掌权仙君也有道心蒙尘之险,人间世事易变,一代代文化传承,新旧理念冲撞,规则漏洞博弈,怕是也会有的。”
“但这法子,已足够重整乾坤。”
常自在这时已经是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如前辈所言,照此来看,缺差的便是此道仙君?”
鞠广文看着他回应道:
“正是,若有人成就此位,六域可定!”
钟紫言突然想到老人一开始说的那句话,说道:“而证位的关键,跟削运之术有干系。”
鞠广文颔首:
“此道修士证位一大关窍,在于必须掌握增削气运的神通。”
“气运者,生灵所持命数之资粮也。多者,天地同力,万物为径;寡者,逆旅孤行,举步成劫。”
“可惜其中缥缈,非一般修士能悟通参透,若非我修离火一道,也不能发觉其中玄机。”
重点来了,钟紫言和常自在聚精会神,望着不远处的老道,等着他细说如何获得增削气运之术。
洞内,燃灯如豆。
蒲团上,老人闭目片刻,再次缓缓睁眼,眸中无火,却澄澈如秋日晴空,他看向钟常二人,声音温和,缓缓开口:
“我修离火一道……”
初一开口,凤凰洞内四壁常年渗出的玄阴水寒在话音中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处不在、却不灼人的暖意,仿佛岩石也有了体温。
“所证之位,号曰‘离火应元同曜真君’。”
“离者,丽也…”
“丽”字出口,洞顶垂落的冰石自发晕开一点微光,如清晨露珠折射朝阳,墙角诸多灵草表面流转过润泽光华,这异象并非老人施法,而是洞府内的灵物因其言、其道,自然产生了一种附丽于光明的微弱倾向。
接着,那股力量越来越强烈,钟紫言感到不仅仅是满洞的冰寒灵气、地脉水汽、乃至于自己体内运转如意的金丹都更亮了几分。
“升阳持虚……”
渐渐的,钟紫言发现他修炼数十年的《化龙诀》竟自行在脑海中加速推演,如同被一双无形妙手,将功法中诸般精要、关窍、乃至他自身对风、水、土之道的独特理解,一一抽取、排列、映现在他心中。
这种感觉太过玄妙,远比观照镜面更叫人自省。
常自在也有相同的感受,他看到老者指尖,慢慢生出一缕难以言喻的光焰,它不灼热,不耀眼,却让常自在瞬间剑心通明,好不畅快。
“离焰同鉴……”
钟紫言看到那光焰,非红非金,其色难以名状,似包容万色,又透明若无物,没有温度,却让受者心生同明之感。
“修得久了,便得神通〖同人火〗,此火之焰到大成时,不焚物,而焚虚妄之隔;不灼身,而照万法之源。吾称之为,同明离焰鉴照之术。”
钟常二人在鞠广文的神通之下,感觉到一股浩瀚无边的理解能力。
良久,那火息却,光焰敛藏,洞内异象缓缓平复,石钟乳尖端的微光隐去,灵草恢复原貌,一切仿佛未曾发生。
可钟紫言和常自在心神难收,仍沉浸在方才那被彻底“鉴明”的震撼与无尽启迪之中。
鞠广文声音依旧平和,在恢复寂静的洞府中回荡:
“附丽察幽,升阳持虚,离焰同鉴,我这神通,有洞察世间多数术法、神通来龙去脉之能……”
“只需一些时日,照鉴你那削运之术,自可推演此道修路,辨它来龙去脉,那时择出适合弟子修行,联结志同之友,何愁乾坤不能扭转,阴阳不能正位?”
说来也是前事注定,鞠广文所修之道本就是离火一脉,离者,丽也,外华内虚,故叫离中虚。
道经有云:无,名天地之始。修真者以修无、修空为根本,离火要成道要走同人相,而在乱世中,在漫长的岁月里,他寻遍古迹,一直没有找到破局之法。
他这道本就寄在同曜之上,见惯各家谋划都不是正途,修为也就一直困在元婴中期不上不下。
直到当年人妖两众轩辕峰斗法,他看到妖盟蛮舞仙鸣使用“兑寿幡”虐杀猎正临,才意识到可能‘气运’是个突破点。
顺着气运搜寻检索,他花了数年终于发现‘公正’之道或许能成为出路,今天总算是逮住了常自在这小子,有了彻底能布局的基础。
余音道尽,钟紫言心头震撼,只觉得这番谋划实在惊世,公正之道,削运之术,灵币之法,若能做成,他毕生追求的仙业,指日可待。
而且听这个意思,老头儿必然是有同伙的。
鞠广文把事情大致说到这里,沧桑的眼眸凝视洞中二人:
“只望汝辈……暂忍数度春秋之辱,敛神藏锋,惜身远祸。待吾谋成,有那乾坤倾而复定,日月幽而复明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