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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六百二十四章 走马上任(2 / 2)

可圣人超然物外,早已不理俗世,怎会遣分身行刺周王?

退一万步来,就算圣人真要动手,弹指即可镇压,何须用如此麻烦的手段。

李墨白若有所思,片刻后,忽道:“三十六名舞者皆由礼乐司遴选。徐副监正,即刻带人持我令牌,前往礼乐司调取所有舞者的勘验卷宗、背景来历,以及近三月内接触过遴选事宜的所有官吏名录。”

“是!”徐元礼应声,旋即面露难色,“只是大人……礼乐司乃二公主执掌,司内多是她的亲信。若无陛下明旨,恐怕……”

李墨白袖中玄金令牌无声滑掌心,“啪”一声轻按在案上。

“陛下赐我天王令时,曾有言:王都之内,禁地除外,皆可通行无阻。”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礼乐司,莫非算禁地?”

徐元礼神色一肃:“下官明白!这就去办!”

“且慢。”李墨白叫住他,又道:“备一车驾,带几名精干之人,我要去百草司。”

“百草司?”徐元礼微微一怔,“大人是怀疑,刺客用了某种秘药或蛊术?”

“刺客化尘之术,与肉身崩解、真灵湮灭有关。百草司专研丹道药理,于人族肉身奥秘、神魂特性所知最深。或许……能从中找到线索。”李墨白淡淡道。

“原来如此。”徐元礼恍然大悟般连连点头,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钦佩之色,“大人思虑周详,下官佩服!”

旁边一名须发灰白、身着深青执事袍的老者却微微皱眉,上前半步,低声道:“大人,百草司掌司林思邈,乃丹道大家,已渡过第八难,距亚圣仅一步之遥。此人醉心丹道,性情孤高,在朝中地位超然。天王令……未必对他有用。”

“哦?”李墨白眉峰微蹙,“周王的面子,他也不给?”

老者苦笑:“陛下……也需倚仗林思邈炼丹,曾授其‘药王’称号,平日更是对其礼遇有加。若当真与他起了冲突,闹到陛…恐怕更难查下去了。”

李墨白闻言,沉默片刻。

指节在紫檀案沿轻叩两下,抬眼望向殿外流云,眸中掠过一丝沉凝。

“无妨。”李墨白缓缓起身,玄色大氅垂如瀑,“如此人物,更应当会一会。许老,你随我同行。”

那姓许的老执事忙躬身应诺:“老朽领命。”

安排已定,李墨白与徐元礼分头行事。

徐元礼持天王令,点齐一队天罚卫,自去礼乐司调取卷宗;李墨白则带着许姓老执事及数名随从录事,步出钦天监正殿。

此时朝阳已升过檐角,门前广场上,一架四鸾拉拽的玄青云车早已备好,车旁八名天罚卫肃立,修为皆是通玄后期。

李墨白正欲登车,忽见天际云光一荡,一道清影驾云而来。

来人身着月白道袍,云履素净,长发以乌木簪绾成道髻,额前几缕碎发随风轻扬,衬得眉目愈发英气。

正是李希然!

她按下云头,在白玉阶前,朝李墨白展颜一笑:“师弟!”

李墨白微感意外:“师姐,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寻你。”李希然目光扫过他身后肃立的钦天监官吏,笑意更深,“师弟昨日荣膺钦天监首席,执掌天王令,真是前途无量。师姐特来道贺。”

李墨白摇头失笑:“师姐莫要取笑,这位置……水深得很。”

“水深才需弄潮儿。”李希然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你初掌权柄,这刺杀案牵涉甚广,准备从何处查起?”

李墨白略一沉吟,道:“正要往百草司走一趟,看看能否从刺客肉身化尘的痕迹中找出线索。”

李希然眼中微光一闪,抚掌笑道:“巧了!我对丹道也颇有研究,早就想见识见识传中的百草司。师弟若不嫌累赘,可否带我一同前往?”

话间,她看似随意地抬手拂了拂鬓角,暗中却向李墨白使了个眼色。

李墨白心中微动。

虽不知这位师姐为何突然对百草司感兴趣,但料想必有深意,当即笑道:“师姐愿同行指点,求之不得,请——”

“爽快!”李希然一笑,当先登上云车。

那许姓执事见状,眼底掠过一丝讶色,却识趣地没有多问,只默默跟在车后。

四头青鸾齐声清鸣,展翅腾空。

云车四周垂下淡青纱幔,其上符文流转,将内外隔绝。车驾缓缓升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王都东北方向的百草司而去。

车内空间宽敞,设有一张紫檀几,两方蒲团。

李墨白与李希然相对而坐。

行出一段,李墨白忽然传音道:“师姐,我很好奇……我如今容貌、气息皆已发生改变,你昨日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

李希然微微一笑,传音回道:“今日之事,师尊百年前就已经告诉我了。”

“原来如此……”李墨白点了点头。

其实他早就已经有所猜测,但还是想从师姐这里证实一下。

“师姐,你为何要去百草司?”李墨白又问道。

李希然眨了眨眼睛:“我这次来大周,除了为镇渊联军搬救兵之外,还有一个任务。”

李墨白先是一愣,随后心领神会,笑道:“我猜后面这个任务,也是师尊安排的吧?”

“算你不笨。”李希然的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之色。

“不知是什么任务?可需师弟相助?”

“自然需要。”李希然唇角微扬,“若无你这新任的钦天监首席引路,我怕是连百草司的大门都进不去。帮我从司内取一样东西,对你而言应当不难吧?”

“何物?”李墨白追问道。

李希然却轻轻摇头:“我也不知。”

“不知?”李墨白眉头微蹙,“既不知是何物,如何取之?”

“等到了那儿,自然知晓。”李希然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而且……此行除取物之外,顺带还能帮你一个忙。”

李墨白心中一动:“此话怎讲?”

“还是那句话——到、时、便、知!”

李希然笑意渐深,鬓边碎发随风轻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