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的噩梦或许是真的,冷峄城的欺骗或许无法原谅,但至少,她不是孤身一人。
她还有家,还有永远会为她撑腰的哥哥。
程暖暖抱起被吓到的雪球,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低声说:“雪球,我们回家。”
挂断电话后,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程暖暖抱着雪球,缩在休息室的沙发角落里,一动不动,只是听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外面隐约传来的、属于猫咖正常营业的声响。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凌迟,脑海里翻腾着医院花园的画面,林飒支吾的话语,还有镜中与陆馨然重叠的影像。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店员小雅略微提高的声音:“老板,您哥哥来啦……”
休息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程召寒站在门口。
他身材高大,眉眼和程暖暖有几分相似,但轮廓更显硬朗,此刻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焦灼和压抑的怒火。他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猫的妹妹。
那副脆弱又强撑的模样,像一根针狠狠扎进程召寒心里。
“暖暖。”他快步走上前,声音有些哑。
程暖暖抬起头,看到哥哥,一直强忍的泪意又有些控制不住,鼻尖一酸,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程召寒什么也没说,直接弯腰,将她连人带猫一起,紧紧地、用力地搂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宽厚而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瞬间驱散了程暖暖周身的寒意和孤寂。
“哥……”她终于呜咽出声,脸埋在他肩头,眼泪迅速浸湿了他的外套。
程召寒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她摔倒了哭泣时那样,笨拙却充满疼惜地安抚着。
他没有说“别哭”,只是沉声地、一字一句地在她耳边说:“暖暖,你是最好的。
在哥心里,你比谁都好,比谁都珍贵。
那些瞎了眼的、不懂珍惜的,是他们不配。”
这句话,没有华丽的安慰,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地击中了程暖暖内心最柔软也最痛的地方。
她用力回抱住哥哥,放声大哭起来。
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和恐惧,都在这场痛哭中宣泄出来。
程召寒就那样抱着她,任由她哭,眼神却越来越冷,越来越锐利。
等到程暖暖的哭声渐渐变成抽泣,他才松开她,抽出纸巾,仔细地给她擦脸。
“哭够了?”他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寒冰。
程暖暖红肿着眼睛,点了点头。
哭过一场,又在哥哥的怀抱里汲取了力量,虽然心还是痛得厉害,但那股灭顶的绝望和晕眩感消退了不少。
“好,”程召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那现在,哥带你去医院。”
程暖暖一愣:“去医院?”
“对,”程召寒眼神冰冷,“去问问那个姓冷的,还有那位陆小姐,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有些话,有些人,必须当面说清楚。
我的妹妹,不能白白受这种委屈。”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