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暖暖看着哥哥，从他眼中看到了毫无保留的维护和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
她知道，哥哥这是要去替她讨公道。
她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程召寒开车，一路无言。
车内气氛压抑，只有雪球在猫包里偶尔发出细微的叫声。
程暖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再次来到安和医院，心境已截然不同。
程召寒没有直接去病房，而是先问了护士站陆母的床位，然后径直走向住院部的缴费处。
他的步伐很快，程暖暖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果然，在缴费窗口附近，他们看到了冷峄城。
他正站在窗口前，手里拿着单据和银行卡，侧身对着他们。
陆馨然就站在他身边，靠得很近，几乎要贴到他的手臂。
陆馨然仰头看着他，手指着单据上的某一项，低声说着什么，眉头轻蹙，一副依赖又担忧的模样。
冷峄城微微低头，耐心地听她说话，然后点点头，对窗口里的工作人员交代了一句。
那姿态，亲昵而自然，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伴侣，正在共同面对生活的难题。
程暖暖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又被狠狠攥了一把。程召寒则眼神一厉，周身的气压瞬间低至冰点。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冷峄城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当他的目光触及程召寒冷若冰霜的脸，以及他身后脸色苍白、眼神冰冷的程暖暖时，他整个人明显僵住了。
脸上那片刻前还残存的温和耐心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错愕、心虚，还有一丝慌乱。
“哥？暖暖？你们……怎么……”他下意识地松开了和陆馨然过近的距离，甚至往旁边挪了半步，想开口解释，声音干涩。
程召寒根本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在冷峄城话音未落的瞬间，程召寒已经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般冲了过去。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
“砰！”
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冷峄城的脸颊上！
这一拳力道极大，毫无保留。
冷峄城猝不及防，被打得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撞在旁边的墙壁上才勉强站稳。
手里的单据和银行卡散落一地。嘴角迅速破开，渗出血丝。
“啊——”陆馨然吓得尖叫起来，花容失色，想去扶冷峄城，却又被程召寒身上骇人的气势吓得不敢上前。
缴费处附近的人都惊呆了，纷纷看过来，有护士试图上前劝阻。
程召寒却像没看见一样，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捂着脸、眼神惊怒交加的冷峄城，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
“这一拳，是替我妹妹打的。
打你欺她，骗她，把她当傻子！”
话音未落，他再次上前，又是一拳挥出，这一次目标是冷峄城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