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夺取了此类大药后,那“药鼎”便已是无用之物,不必多看一眼,且双修对象的修为愈高强,其体内的大药也是愈发拙壮。
所谓“竹破还需竹补益,左填玄关,右补丹田”,便正是此理。
如此看来,中坛君所行之法与午阳上人奉行的双修之法,两者虽同出一源,内里却是大相径庭。若是双修一道的宗师人物自可同摄两法,但以燕行那点造诣,眼下必是只能做出取舍了。
而言谈过一阵后,见老妇人眉间神色稍缓,脸上也似有了些笑意。
隋姮尤豫一阵,终还是将自一开始便藏在心中的疑惑抛出,她抬起头来,面露不解之色。
“师尊方才说夏朝诸卿将蔺束龙视为下一个王契真,因而弟子不敌蔺束龙,其实是在情理之中。”隋姻道:
“可即便是蔺束龙,却也未能在成屋道场将万众压服。
在那场夺经之争时,终还是陈珩胜了他一招,那这位又该如何评判,又可比何人?”
“你的意思是?”老妇人问。
“请恕弟子愚钝。”
隋姬大胆开口:“师尊为何要特意施法唤出陈珩身形,这其中,是有何等隐情,莫非也是与夏朝相干吗?”
出乎意料,老妇人闻言难得沉默了一阵,场中一时无声,只有风拂荷叶的慈窣响动。
过得半响,她才摇摇头,道:
“早年我应当同你提起过,在你之前,我还有一位弟子,你当称呼她为师姐。这位因无成道之望,已是去往红尘浊世内转生了。”
隋姬似想到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缩。
“而玉宸陈珩。”
老妇人看向明光中的陈珩,道:
“他便是同你师姐这一世的转世身有些牵扯。”
“什么?”
隋姬闻言愕然,不由失声。
和风习习,香气氤氲。
此时在隋姬面前的明光中,清淅可见一个玄袍金冠的年轻道人负手在后,微微昂首,似在注目远处山水。
其人身姿颀长秀挺如玉树,一对大袖临风而动,衣袂飘飘,卓然有神仙之姿。
在头顶暖融的日光中,那道人即便面容似有些模糊不清,却倒显得眉眼愈发清隽深刻,好似天工巧手,竞叫人不由为之目眩神迷,难免恍惚。
玉宸真传,陈珩一
对于老妇人方才的那番话,隋姮此刻着实大感讶异。
过得半响,她才缓缓将念头收敛,再看向明光中的陈珩时,心下情绪也着实是有些复杂难言。对于陈珩,自听闻此人于丹元大会夺魁的讯息后,隋姮那时便隐隐意动,生起了拉拢之心。只是因寻不到什么契机,贸然递上拜帖,恐怕陈珩会心生警剔,于事无济,故而隋姻才只得将这心思暂且搁置,要留待后来。
而成屋道场这一行,虽未能与陈珩攀上什么深厚交情,但好歹也是送出了桩人情,混了个面熟。自此处看来。
倒也是结果不差
而隋姆还在思量后续该当如何施为时,今番却突兀得知,自己与陈珩竞还有这样一层干系,这也着实是叫人意想不到。
至于自己的那位师姐
隋姬眸光微微一动,若有所思。
隋姬知晓自己这位师尊来历神秘,疑似是前古道廷时代的仙人,还领过丹元部、斗部的职司,显然背景深厚。
而便不论她的来历,单是一位能够炼制“圣基丹”的丹道圣手。
似这般人物,无论去往何处,都大抵是要被各方道统款待礼遇,奉为上宾的!!
能拜入这位门下,同她学习黄白丹道,隋姻亦是大感荣幸,着实是一桩难得机缘!
不过平素在与自己这位师尊相处时,隋姮虽也听老妇人说起过那位师姐,但老妇人似并不愿多提,而隋姮自是不好多问,故而是不了了之。
但如今
“不知师姐这一世的转世身是何身份?”
隋姻开口请教。
“她此世降于胥都,是密山乔氏之人,名为乔蕤。”
老妇人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笑意:
“你日后若是遇得你师姐,当照拂一二。
她根性比不得你,我对她的期望,也是此生能平安喜乐便够了,至于多的,便不当奢求了。”隋姬后退一步,诚恳行了一礼,俯首称是:
“弟子谨记。”
在抬头时候,隋姮又忍不住道:
“不过师尊说陈珩同师姐此世有些牵扯,不知那牵扯是?”
对于这话,老妇人倒并未回答。
过得半响,才有一声轻轻叹息,在场中忽然响起。
“当真痴儿!”
老妇人摇头。
与此同时。
紫光天,那座台池仙市中。
陈珩目望长空,在将气机细细梳理一番的同时,他也是今番所获整理了一回,只觉真个是不虚此行。今番的成屋道场一行,他不仅如愿以偿,顺利参悟了元神道痕与两部青陵经,将冲玄金斗掌握在手。因午阳上人缘故,陈珩还得了那滴“云母天药”以及一门名为“少亢阴雷”的厉害神通,再加之亳楚燕氏所赠的那百坛紫英醍醐
仔细一思,这一趟外出,陈珩除了功行道法有进之外,还得获了不少意料之外的好处,尤其是在神魂一道上。
可想而知,在今后的修行中,至少在元神一境上。
于陈珩而言,他的神魂底蕴,必将是一类远迈同辈的优势!
便似占验法和剑术一般,将有望成为陈珩一桩新的底牌手段!
而眼下既一应事毕,陈珩自也没有再停留紫光天的必要,他只是将遁界梭唤出,起意一催。随一道湛湛蓝芒闪过。
须臾之间,原地便已没有陈珩身形,只是一片空空荡荡
不过便在陈珩离开紫光天后未过三日功夫。
在阳世便有一类风波骤起,并以极快之势蔓延开来,惹动无数古老道统的注目,掀起来轩然大波!太常敖旷为屈神通所刺,死于芦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