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祭司看着屋外的洋洋大雪,沉了沉眉。
关上门,返回屋内给夜风倒了一杯热水。
夜风盯着沉香祭司手里冒热气的杯子,没伸手。
沉香祭司一直保持递杯子的动作,连呼吸都想停止。
最终,夜风伸手接过杯子:“她封印解了还是感知到了什么?”
声音轻冷的好似不在意这场谈话。
沉香祭司听的鸡皮疙瘩直起,后背脊发寒。
努力控制自己要乱的心跳:“不清楚。”
沉香祭司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透过杯壁感受温暖的传递:“她这段时间不怎么和我说心事。”
夜风转动手里的杯子,一字一字:“阿香,你在说谎。”
“我没有。”沉香祭司勇敢对上夜风冰冷的视线,“我以天神之名起誓,我没有和你说谎。”
“阿瑟这段时间真的没找我说她的心事。”
夜风目光如门外寒雪般刺骨:“行,那我换个问法。”
沉香祭司的睫毛轻轻一颤,像百里之外的小鸟翅膀震动一下,微不可察。
夜风抿了口热水,声音沉而冷:“土豪大祭司和花岁祭司在阿雨身上下了什么禁?”
“没有。”沉香祭司不待夜风说完,脱口而出,“什么都没有下。”
大马金刀坐着的夜风,气势强大如柄大黑刀,直刺沉香胸口:“阿雨是阿瑟这次祭天的替代者。”
沉香祭司的声音比先前抖的更凶:“不是。”
她说的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只是身体在不停颤抖。
面对气场强大的夜风,沉香祭司根本顶不住。
她的身体抖的更厉害,眼里都蓄了泪水。
夜风看着沉香祭司如风雪中挣扎的小草:“阿雨不是替代者,你却默认他跟在阿瑟身边。”
“你对我瞒了多少?”
“花岁祭司曾经跟我们说过,阿瑟有一天会穿她来时的衣服飞上天。”
“你还记得吗?”
沉香祭司的脸色发白,声音抖成碎:“记得。”
“花岁祭司这意思……”夜风的声音像羽毛轻,“阿瑟最终还是要回到她的神女部落去,对吧。”
沉香祭司头低的更低,心也冷的打抖。
只有杯壁上传来的温暖,让她知道自己还有温暖在胸胸里。
夜风紧紧捧着杯子,阻挡他身体的颤抖:“阿瑟把阿雨带在身边,一定是知道阿雨是她祭天的替代者。”
“她不会让你们把阿雨献出去。”
不敢面对夜风的沉香祭司,努力辩解:“阿雨不是。”
夜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身体发抖的沉香祭司:“不管是谁,阿瑟都会宁愿自己祭天,也不会找替代者。”
“不管你和花岁祭司,土豪大祭司留了什么后手,阿瑟都不会找别人代替自己祭天。”
阿瑟怕痛,心软,嫌麻烦,不爱说话,能自己做的绝对不麻烦别人。
阿瑟善良,爱生活,喜欢新鲜玩意,会对所有人先释放善意,嫌麻烦的她却不会嫌有麻烦的人上门求助。
她看似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实则她爱护部落里的每一个族人。
她宁愿自己受伤吃亏,也不愿意让族人们原本属于她的责任和痛苦。
阿讲和阿头的死亡,是扎在阿瑟心里的一根刺。
阿句的懂事让这根刺越扎越深,越扎越深。
阿讲和阿头的死亡已成了事实,她改变不了。
所以她只能把她俩放在心底最深处,不让任何人看到。
偶尔自己拿出来回味一下,告戒自己这事的真相是怎么发生的。
如果天神真要她祭天,她会自己上。
绝对不会让别人代替她祭天。
阿瑟不会再犯同一种错误。
如果祭天是必然的,她一定会做好一切,自己再去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