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似深情,其实她很绝情。
夜风越想心越痛,紧握杯子的手在颤抖。
抖出来的水珠,在替他哭泣。
夜风压下心中密密麻麻的痛,收起自己心碎的情绪:“在阿瑟把你和水昆祭司带到神女山。”
“在她把阿雨带在身边,她就知道自己会被祭天。”
“你在她面前掩藏的再好,也还是会透露出信息来。”
“阿瑟她只是装不知道,并不代表她真是傻子。”
“你有时掩盖的,和你想透露的,在阿瑟面前都藏不住。”
“你觉得自己藏的很好,其实都在阿瑟掌握中。”
夜风把心里话吐出来,要让密密麻麻的痛停止。
他盯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神女山你一定对她说了很多,她察觉到了,你却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太天真了。”
一直保持冷静的沉香祭司,突然就崩呼兰河传了:“我,我没,我不想,我真没……我只是想……”
“我……”
沉香祭司瘫坐在地上,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我只是不想她死。”
终于说出来了。
夜风得到精准答案,心头那口压抑的痛,反而落下:“我也不想她死。”
可阿瑟还是会祭天。
她不祭天她回不到属于她的神女部落。
从她下凡的那一刻起,花岁祭司就说了,阿瑟会再次回去。
是他们扣押了她的衣服,让她飞不上天,回不到属于她的神女部落。
说花岁祭司和沉香祭司是坏人。
难道他夜风就不是坏人吗?
他夜风也是扣留萧瑟在这里的坏人之一。
夜风捧着晃动的厉害的杯子,缓缓喝了一口。
杯子是好的,水也是烧开过的。
刚才喝,水是暖的。
现在再喝,水有点冷。
没有沁人心脾的冰冷,却在喝下去时,冷滑过全身。
沉香祭司崩溃哭泣:“花岁祭司说她错了,她想弥补,可她弥补不了……”
“她补不了你就补得了?”夜风语气平静的质问她。
沉香祭司一愣,低低哭泣:“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只有你和花岁祭司吗?”夜风很平静的问。
沉香祭司沉默后出声:“不是。”
夜风问:“还有谁参与了?”
沉香祭司抹掉眼泪,坚定摇头:“不能说。”
夜风凌厉的盯着沉香祭司,手中握着的杯子猛的一握。
杯子碎了。
沉香祭司吓了一跳,赶紧替他清理碎渣子:“受伤没有?阿瑟若是看到了,她会心疼的。”
夜风张开手,杯子碎渣自掌间掉落。
不知是杯子无用,还是他手掌太厚。
手没流血。
也算是件幸事。
不会让阿瑟因为他手掌流血而伤心。
夜风也庆幸手掌没流血。
他起身,缓缓朝门口走去:“我回去陪阿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