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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右脚不动,左脚脚尖轻点甲板,整个人如同一片被微风托起的羽毛般向后飘出三寸,堪堪避开那一记足以踢碎圣人膝盖骨的横踢。
每一招每一式都不急不缓,恰到好处,既没有浪费半分力气,也没有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两人就这样在浮屠飞船的甲板上一来一回、一拳一脚地交锋起来。
没有神通光华,没有道法轰鸣,没有铺天盖地的异象,只有两道身影在星辉下交错起落,拳风猎猎,腿影重重,步伐进退之间暗合天地至理。
远远望去。
不像两位举手投足便能毁天灭地的圣级强者在对决,反倒像是两个凡人世界中武功已臻化境的绝顶高手在月下切磋。
可这看似朴实无华的每一拳、每一掌、每一腿,却都蕴含着足以让寻常修士参悟一生也未必能领悟的大道至理。
未轻舞的攻势如同暴风雪一般连绵不绝。
她的拳法没有固定的招式,没有刻意的套路,每一拳都是根据林放的身形变化而瞬间做出的最优选择,或崩、或劈、或钻、或炮,拳劲忽刚忽柔,刚时如冰峰倾倒,柔时如寒蚕吐丝。
她的腿法更加凌厉,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在红裙翻飞间时隐时现,每一次出腿都精准得如同丈量过一般,脚尖、脚背、脚踝、膝盖,每一个部位都可以成为致命的武器。
而她的身法更是飘忽诡异,明明是一身烈烈红裙,在夜色中本该格外醒目,可她的身形却如同冰面上的流光,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让人捉摸不定。
然而,无论她的攻势多么凌厉,多么密集,多么无懈可击,林放始终如同怒海狂涛中的一块礁石,任凭巨浪如何拍打,岿然不动。
他的应对甚至不需要思考——炼体天路第三十阶的肉身早已将战斗本能融入了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对方的拳还没到,他的身体已经自动做出了最优的闪避或格挡。
他负在身后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拿出来,只用一只右手或拨、或挡、或拍、或引,便将未轻舞那足以瞬杀寻常圣人的攻势一一化解于无形。
船舷边,观战的四人反应各不相同。
瑶情端坐于软垫之上,双手交叠在膝上,那张雍容绝美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目光平静而专注。
她曾是瑶池圣母,圣人后期即将踏入巅峰的修为让她能够清晰地看出这场对决中每一个精妙之处:
未轻舞的每一拳每一腿都将寒冰规则运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而林放则是以纯粹的肉身力量,以不变应万变,如同天地间最稳固的基石,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
王雨嫣依旧半倚在栏杆上,纤纤玉指间不知何时又捻起了一枚白子,漫不经心地转着。
她那双澄澈而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场中交手的二人,目光中的期待之色愈发浓郁,唇角那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从未消散。她看出的东西,比瑶情更多。
她看得出未轻舞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进步,每一招被化解之后,她的下一招便会更加刁钻更加凌厉,仿佛林放不仅是在跟她打,更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教”她如何突破自己的极限。
陆寻的面色却有些精彩。
他突破圣人境还没有太久,论修为比未轻舞还要低一些,此刻看着场中二人那看似简单实则精妙绝伦的交锋,只觉得眼花缭乱——有好几次他觉得未轻舞的拳头已经快要击中林放了,可下一瞬林放便以一个极其微妙的角度避开了,快得连他的神念都差点捕捉不到。
他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