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四王子派出李崇山带着大批人马赶到矿坑边缘,听得下方情况,也是面色凝重。他果断下令:调遣心腹精锐,携带物资,下到平台听候太真、龙啸天调遣;其余人马彻底封锁黑石山各处要道,严密巡逻,搜索可能潜伏的复兴宗余孽或叶鼎天踪迹;同时飞鸽传书回京城,详报此事。
随着训练有素的兵卒们下到平台,在龙啸天的指挥下有序布防、清理战场、准备物资,太真道长也能稍微松了口气。他先指挥兵卒在相对远离光柱的一处平整石台上搭起简易帐篷,布下驱邪香阵,将卓然移入其中。随后,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金针,以玄妙手法刺入卓然周身大穴,稳定其生机,暂时锁住那股阴寒邪气。
接着,太真道长开始着手处理那幽蓝光柱与邪阵。他让兵卒在特定方位布置燃油、石灰等物,自己则与龙啸天联手,以雄浑内力暂时压制光柱的躁动,并以玄门符箓、法诀,结合地脉知识,开始尝试瓦解阵法根基,疏导淤积的阴气。
这是一个缓慢且需极为小心的过程。期间,那光柱中的阴影数次剧烈反抗,引动阵法反击,阴风怒号,鬼影幢幢,皆被太真道长以精妙道法化解,龙啸天则以刚猛掌力击散扑出的邪气凝聚体。四王子调派来的军中好手也结成战阵,以血气阳刚之气辅助抵御阴邪侵蚀。
时光悄然流逝,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一般,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迈进。夜空中的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宛如沉睡中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大地。
黎明前的黑暗如墨般浓重,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就在这时,那道直冲云霄的幽蓝光柱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猛地颤抖起来。紧接着,它就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变得黯淡无光,体积也随之不断缩小。
伴随着光柱的变化,其中原本翻腾涌动的阴影此刻也不再挣扎,而是发出一阵凄厉至极的哀鸣声。这声音响彻整个山谷,让人毛骨悚然。然而,尽管如此,阴影最终还是无法逃脱命运的安排,在太真道长源源不断的法力加持之下,慢慢地消散于虚空之中。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矿坑上方狭窄的缝隙,洒落在大地上的时候,那道曾经无比耀眼的光柱已经彻底消失无踪,只剩下地面上那个繁复而晦涩难懂的阵法图案,静静地躺在那里,诉说着刚刚发生过的一切。与此同时,空气中残留的丝丝缕缕阴寒之气,也在阳光的照耀下逐渐散去,只留下一片清冷寂静。
太真道长站在原地,微微弯下腰去,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额头早已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显然,刚才与那股强大的阴气对抗,让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一旁的龙啸天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后,龙啸天忍不住低声咒骂道:“这该死的玩意儿,可真是太难缠了!”
就在这时,帐篷中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太真道长与龙啸天连忙进入,只见卓然已幽幽醒转,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不再涣散,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感觉如何?”太真道长温声问道,再次搭上他的腕脉。
“好多了…多谢师叔,龙前辈…救命之恩。”卓然声音嘶哑,但已能成句,“叶鼎天…逃了…后患无穷…”
太真道长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这叶鼎天也太能折腾了,虽然这次打退了他们的进攻,但是他的主力还在,不能掉以轻心。”
龙啸天一脸担忧的看向卓然说道:“眼下当务之急是让你快速恢复,这次对你的伤害很大,已经影响到了根基了!”说完以后还很是痛心的摇了摇头。
“有我在,就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只见两个人从不远处走来,卓然看清两人的长相,不由露出了笑容,来人正是自己的授业恩施庄睿和江湖人称见死不救白费新前辈。
太真道长呵呵一笑说道:“你们俩怎么也来了?”
庄睿和白费新连忙冲着白费新前辈弯腰行了一个晚辈礼:“见过太真道长,见过龙前辈!”
卓然也是挣扎着想要给自己恩师行礼,白费新见状连忙快走两步一把按住卓然说道:“不要搞那些虚礼了,你现在不要动,剩下的交给我!”说完以后他把自己背着的小药篓取下来,随即在一大堆瓶瓶罐罐里面一通翻找,然后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玉甁,从里面倒出一粒红色丹药,然后喂到卓然嘴里。
庄睿则是把自己和白费新两人结伴云游,去那些深山老林里面寻找天材地宝。又如何听到朔阳城这边发生战乱,他们认为卓然肯定会来,所以他们就赶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简单的和两位老前辈说了一遍。
而卓然这边服下丹药。那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却澎湃的热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血色,原本微弱的气息也渐渐变得悠长有力。更奇妙的是,盘踞在他脏腑深处、连太真道长一时都难以根除的那股阴寒邪气,在这股药力冲击下,竟如同积雪遇到烈阳,迅速消融退散。
“这…这是‘九阳返魂丹’?”太真道长眼中闪过惊异,看向白费新。
白费新抚须一笑,带着几分自得:“前辈好眼力。正是以百年朱果、烈阳花为主药,辅以多种至阳灵物炼制的‘九阳返魂丹’。专克阴邪,固本培元,对这小子现在的状况,再对症不过了。这本是之前救一个中了极寒掌力的老友剩下的,没想到今天给这小子用上了。”
庄睿在一旁补充道:“白兄与我云游时,在一处火山口侥幸寻得了几株烈阳花,还打算回去以后再炼制几枚呢!”
卓然只觉得有一道温暖如春的气流在自己身体内部流转不息,这股暖流所到之处,原本遍布全身经络的刺痛感以及脏腑内传来的阵阵寒意都如冰雪遇到阳光一般快速消融消散,并开始自我修复愈合。甚至连之前因为全力施展出“剑里乾坤”这种绝世剑术而几乎耗尽干涸的真元本源,此刻竟也像是久旱逢甘霖般得到了些许滋润补充。尽管现在还远远没有完全康复,但相较于方才那命悬一线、油尽灯枯的凄惨模样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云泥之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