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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鼎天的脸色比脚下的沙地更沉。他见过无数剑客,却从未见过这般剑招——悬空罩杀,以势压人,仿佛天生就该凌驾于众人之上。恐惧如藤蔓攀上心脉,却催生出更疯狂的杀意:“他内力已近枯竭,刚刚这招耗力极大,此刻正是破绽!”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扑出,双掌漆黑如墨,直取卓然悬空的下盘。蛇杖、骨链二老紧随其后,兵器带起尖锐破风声,封死所有落地点。他们赌卓然维持悬空姿态难以为继,只要逼他落地,便是反击之机。
卓然此时确实感到丹田一阵空虚。“剑里乾坤”的威力极其强大,所以消耗内力也是极其惊人,尤其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五成内力。但他眼神未变,在空中微微侧身,避开叶鼎天的掌风,同时手腕翻转,长剑自上而下滑出一道圆弧。
“铛!铛!”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蛇杖与骨链被剑气震开,二老只觉一股巨力自兵器传来,竟不由自主地向中间靠拢,险些撞在一起。而卓然则借着反震之力在空中横移丈许,稳稳落在沙地上,脚尖点地时激起一圈沙浪。
落地的刹那,叶鼎天的掌风已至。卓然旋身避过,却仍被掌风扫中左肩,顿时感到一股阴寒内力钻入经脉,如冰锥刺向心口。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线。
“他不行了!”骨链苗老见状狂喜,他握刺的手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不是恐惧,是即将得手的兴奋。那对淬炼了三十年毒液、吸饱了无数生灵精魄的白骨短刺,距离卓然的咽喉只剩三尺。他能看见年轻人脖子上跳动的青色血管,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汗味混杂的气息。
“小子,你杀我骨链……这一刺,是利息!”
他在心中狞笑,仿佛已经感觉到刺尖洞穿喉骨时那轻微的、令人愉悦的阻滞感,想象到温热血雾喷溅在脸上的温热。
可就在骨刺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前一瞬——不,是即将触碰到皮肤前那肉眼无法分辨的刹那——卓然那双原本因伤势而略显涣散的眸子,骤然凝聚。
那不是垂死的眼神。
那是深潭在月夜下突然结冰的眼神,是猎豹在扑杀前收紧瞳孔的眼神,是剑在出鞘前最后那一刹那的寂静。
骨链苗老甚至没看清卓然做了什么。
他只听见一声“嗡”——很轻,像琴弦被最温柔的手指拨动,却又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震颤。这声音不是从耳朵传入,是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的。紧接着,他看见卓然的身形,在烈日灼灼的大漠空气中,出现了诡异的模糊。
不是残影。残影会有拖曳的痕迹,会有从实到虚的过渡。
这是真正的、毫无征兆的模糊。就像一幅用最细腻工笔描绘的人像,突然被水汽浸染,边缘化开,轮廓变得不确定,仿佛这个人正在从“存在”向“非存在”的状态滑落。
“什……”
骨链苗老的思维停滞了半拍。他修炼“白骨秘法”六十年,见过苗疆最诡谲的蛊术,见过中原最精妙的身法,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他本能地想要收刺后撤,可身体的前冲之势已成,内力灌注已满,就像离弦的箭,再也无法回头。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卓然那道模糊的身影,在自己骨刺刺入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