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丞以为这字如何?”闾嘉放下茶杯,目光投向正端详纸张上字迹的下属。
对于纸张上的字迹,王茂平没有什么欣赏的意思,因此也只说了句:“字是好字,但能不能用得上就另说了。”
“府丞说的有理,毕竟这天下,能写的一手好字的比比皆是,有君子,有小人,有忠臣,有乱臣,还有贼子。但不管怎么说,都白搭这一手好字了。”听到回话的闾嘉也有时间感慨一句。
王茂平并没有接话,目光依旧聚焦在那一沓纸张中,寻找着他想要看到的字。这纸张上的字迹,出自董颌之手。
虽然有都尉司和皇上的人以盯梢董颌的名义盯着李家。但想要从董颌那里得到他的字,并不容易。倒不是因为李家难探,董颌难偷,而是因为,偷了之后容易被发现,容易打草惊蛇。
但作为计划实施的关键一步,如果弄不到此人的字迹,他们想要呈现的场景,就连实现的前提都没有达到。所幸董颌无论真实身份究竟如何,他在李家则是有教书先生的身份。
李家家学的学生不少,倒是让他们得以如愿以偿。
“府丞觉得,董颌会什么时候动手?”
“下官觉得,收到了消息就该动手了。”陆漟与董颌是见过面的,陆家人被抓,就很有可能将他给交代出来,那么他就有可能将其他人交代出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后果,那么,人赶紧躲藏起来,自然是当务之急。
到那个时候,即便是他董颌被官府捉了也交代了,官府还是会扑个空。
“府丞不觉得此人会逃走吗?”闾嘉又一次开了口,之所以是觉得,而不是担心,当然是因为根本无需去担心被盯死了的董颌,此人即使有再大的神通,也逃不开他们的手掌心。
“下官想,此时的他还舍不得。”董颌在李家当先生的年头可是已经不短了,能得到李家的器重,甚至有可能是那位四皇子的智囊,走到这一步,显然是花费了不少心力。
如果溜之大吉,那李家也不是傻子,肯定会察觉出来,等证实无事发生,再想要返回李家,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甚至,别说回李家这样的痴心妄想,很大可能还会被李家追杀,实在是得不偿失。所以这位如今肯定是要以静制动。
“是不舍得呢,还是不敢呢。”
显然主官考虑到的和他相同。
“大人英明!”
“那不妨再来猜猜,董颌如今是不是出了门?”
王茂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着窗外望了望:“也不知道,李家的家学散学了没有。”
闾嘉轻笑出声:“还是府丞你想的细致啊!”
当顺天府两位长官谈论董颌之时,董颌这个当事人,在做什么呢,自然是当着他的教书先生,日渐黄昏,但还没有到李家家学的散学时间。
尽管关着窗户,还是有家学中的孩童少年时不时将头转向窗户,希望斜照在窗棂的最后几丝日光,尽快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