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凛面无表情从夜色中走出。
黑兔正操控着漫天蔚蓝微光投影，眼见东方凛回归，她抬头瞥了一眼：“这么快？”
“不用查了。”东方凛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是什么了。”
黑兔一挑眉：“哦？”
“不是‘感染’。”东方凛说，“是‘同化’。”
“所有的‘感染者’的灵魂会随着感染程度的加深而逐渐‘趋同’。”
“初期所有感染者的灵魂只会保持个例上的相似，这没什么，因为人们的灵魂总归是会出现多少相似的。”
“但随着感染程度的加深，‘相似’会逐渐扩大，就像是‘忒修斯之船’，当‘相似’逐渐将人的灵魂完全覆盖，那么感染者还能称之为‘自己’吗？”
他把聚集地看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黑兔听完，沉默了几秒。
“‘想要过得更好’。”她似喃喃自语，“这个愿望本身没有错。但所有人的灵魂逐渐‘趋同’……”
她抬起头，看向东方凛。
“这是‘模因’污染能力吧。”
虽是询问的话语，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东方凛点点头。
“灵魂层面的能力影响。”东方凛思索了一会道：“最后所有感染者的灵魂或许会保持同一个姿态。”
黑兔闻言眯了眯了眼：“能做到这个的……”
“我们的‘同僚’。”东方凛说：“并且掌握程度相当不低，即便在我们中也属于最为麻烦的那种。”
能够被东方凛承认的同僚会是什么呢？
使徒！
毫无疑问的使徒！
“七个走了一个暴食的白道祖，之前和你战斗的嫉妒涂无厌是“污浊流”使徒，虽然掌握污染能力但应该没这么专精灵魂。”
黑兔指了指东方凛。“你。”
又抬手指向自己，“我。”
“按照“深渊”的习性，这个世界应该有7位使徒。”
“那么如此一来唯有尚未出现的怠惰、色欲、暴怒三个原罪。”
“你觉得是哪个？”
东方凛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向远处，目光似径直洞穿了遥遥距离，径直落在了那百里之外的聚集地中。
落在了……那个他承诺会送她去安全之地的女人身上……
“不管是谁，”他眯了眯眼，一股杀气油然逸散而出，“他比白道祖麻烦。”
“为什么？”黑兔疑惑，毕竟如果按照东方凛给她传递的消息中的情况来看，白道祖那家伙可是想直接吃掉这个世界，连带着将他们这些使徒也一网打尽。
而这‘失我症’乍一看影响的人数，规模似乎还要在‘玄君七章’之上，但截至目前为止还从未展现出影响任何使徒的能力来。
“还记得主线任务吗？”东方凛并未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1任务。
“‘神’的降临？”黑兔不明白东方凛此刻突然发问的意思。
“这个世界的人类就是第18使徒Lil。”东方凛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情报。
但作为使徒，黑兔又如何不能理解东方凛话中的意思呢？
“你是说……”
东方凛没有回答。
他再度开口。
“万识。”
黑兔看他：“什么？”
即便作为情报商人，她也从未听过有哪个叫做‘万识’的使徒。
“上一个世界。”东方凛收回目光，“有一个叫‘万识’的存在，它的能力就是同化所有人的意识——将他人化作自己。”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