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出自一个使徒之手,这个使徒的名字你或许知道……”
“常世显圣真君。”
听见那个名字的瞬间,黑兔眼瞳陡然一缩,沉默了几秒。
显然,作为贪婪的情报商人,她也听闻过这位‘常世显圣真君’。
吞了口唾沫,她开口道:“所以你担心,这次也是?”
“我在乎的是‘不确定性’。”东方凛转过身,看向她,“白道祖已经玩了一次大的,我不想再来第二次。”
黑兔皱了皱眉,随即忽地嘴角一翘。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使徒之间的默契,往往不需要说太多。
“那这样。”她收起投影屏,“你替我去查‘失我症’的来源,我留在这里。”
“华盛顿这片废墟正好可以改造成我的新基地——机械师需要固定的据点。”
“而且,”她随手指了指,但指尖正对的方向,正是那个聚集地。
东方凛并不意外黑兔知道那个聚集地。
东方凛之前算计白道祖的时候曾给黑兔发信求援,黑兔从大洋彼岸的NERV总部抵达这里仅仅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且作为机械师,探查、改造,以上两种能力正是机械师保全自身的关键。
一个区区并没有怎么隐藏起来的聚集地,被发现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总得有人看着他们。万一‘失我症’的源头就在这些人里,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东方凛看着她。
“交换任务?”
“交换任务。”黑兔点头,“你查源头,我守后方,很公平不是吗?”
东方凛没有犹豫太久,点点头,“……成交。”
他转身准备离开,但刚迈出一步,又停下。
黑兔看着他的背影:“怎么了?”
东方凛没有回头。
没有回答。
但他袖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凝聚——那是一枚极小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种子。
即便合作,但东方凛也不会把所有的筹码都摆在桌面上。
白道祖走了,但这个世界除他以外还有五个使徒。
即便使徒的存在让这个世界注定‘多姿多彩’。
可前脚‘玄君献祭’,后脚‘全球失我’……即便是使徒,这么强的搞事能力未免也有些过于频繁了。
使徒中并不缺聪明人。
那为什么无论是‘玄君献祭’还是‘全球失我’,其幕后的使徒都没有隐藏到准备完全之后再发动呢?
这是一个疑点。
或许是东方凛的臆测。
但面对使徒,先射箭再画靶总归没错。
东方凛也不准备改。
所以……
他需要一张‘看不见的牌’。
“没什么。”他说。
然后他迈步离开,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
身后,黑兔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她也转过身,操控着弥漫周身的漫天蔚蓝因子,在她的操控下肆意改变姿态,化作一桩桩、一件件各式机械设备……
两人背对背,各走各的路。
使徒之间的合作,从来都是这样——
刚刚并肩作战,下一秒各怀鬼胎。
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