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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慎巷。
守拙斋。
今日正式对从四面八方海内海外赶来的大人物们开放。
“何太,节哀。”
就连“脱胎换骨”的向上都一改特立独行的穿搭,卸掉大红唇,扎起长发,贴合主旋律,质感十足的深色西装得体而庄肃,与环境融为一体,表露出对逝者的尊敬与缅怀。
哪怕他的晓烨哥也在现场,路过的时候却目不斜视,和昨晚会餐时判若两人。
由此可见。
这位向太子爷在遭受重挫后是“大彻大悟”,而不是走火入魔。
家属团齐整而庞大。
就连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何启扬今天都没敢迟到或者缺席。
“劳烦专程过来,辛苦。”
何太身穿哑光面料的素色套装,浑然没有佩戴任何珠宝首饰,如果他乡遇故知是人生四大喜,那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定是人生极悲之一,这样的时刻,肯定不可能去争奇斗艳。
“应该的,我爸妈让我代为转达,希望何太以及诸位能够保重身体。”
实在是太正常了。
何太点头。
长子何鸿图开口,“请入座。”
葬礼,不按实力排序,作为最女儿的何以卉默默无闻的站在后排。
“马莱西亚冼敬尧代冼氏家族全体成员前来为何姐送行。”
“新加坡林氏家族长子林崇安向何姐表示追悼。”
“东瀛黑泽组会长黑泽龙一对何姐的辞世沉重缅怀。”
“东南亚素拉家族……”
“东南亚多国边境特区行政代表……
“国际邮轮赌业船东代表……”
一股股不可一世的势力接连到场,堪称亚洲赌业的半边天,或许这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给他仲晓烨办葬礼呢。”
盯着那些家伙走流程般致祭过后便马不停蹄的走向仲晓烨,一身西式礼服的何启扬眼里闪烁寒光。
显而易见。
对于这位濠江厅王的态度,何家内部是割裂的。
“闭嘴。”
听到儿子的嘀咕,前面处理白事礼数周全的三太立马回头声呵斥。
何启扬不服,继续咕哝,“自作孽不可活,他肯定蹦跶不了多久。”
三太气恼,眼神越发凌厉。
这混账子,发牢骚可以,但是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场合?
直到站在何启扬旁边的何以卉轻轻用胳膊撞了撞弟弟,风流成性的何启扬这才不情不愿的闭嘴。
三太给了一个“待会再收拾你”的眼神,回过头去,继续帮衬何太答谢来宾。
“姐,我的不对吗?这个仲晓烨越来越猖狂了,今天是我们何家做东,你看看,却好像他是主角,姐,要不我找人,把他给办了。”
何启扬眼里杀机闪逝,不像是玩笑之语。
作为家族最的辈,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但他和何以卉最为亲近。
“你觉得这样就能够解决问题?”
何以卉平淡而平静,完全看不出昨晚座驾才被人安了炸弹。
“不然呢?我绝对可以干得利漂亮,谁也发现不了,反正这家伙的仇家如过江之鲫,希望他死的人不计其数。”
“他死了,还会有下一个九头蛇、九头虫取而代之,或许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像他之于于光荣。”
何以卉并没有端着姐姐的架子,也没有打击数,而是陈述客观的事实道理。
何启扬果然不再反驳,眼睛里的汹涌杀机转变为清晰的忧虑,依旧用只有彼此能够听到的微弱音量,“姐,仲晓烨野心极大,如果再让他发展下去,恐怕就无法克制了。我看人很准。如果给他机会,他对我们,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何以卉瞥了他一眼。
嗯。
看得确实很准。
别以后。
现在这只九头鸟就没手软。
“你把自己的生活过好就行,这些事情用不着你费心。”
闻言,何启扬立即不满,“你怎么能这么呢,我难道不是何家的一份子?何家要是有什么变故,我怎么可能过得好。”
话糙理不糙。
何以卉嘴角动了动,还是被压制住,她面无表情的看向又一位走进灵堂的来宾,淡声道:“把心放回肚子里,何家倒不了。”
不是谁都愿意大张旗鼓。
有些宾客选择匿名入场,极为低调。
这位胸佩白花的来宾便是如此,没有豪车鸣笛,也没有前呼后拥,可是缓步入场的瞬间,众星捧月的仲晓烨立马停下与各方大佬的寒暄,下意识提腿,要上前迎接,可还是考虑到自己的定位,脚重新放下了下来,隐忍克制,不去喧宾夺主。
上香。
鞠躬。
默哀。
走向家属区。
何太先行开口,微微苦笑,“宋先生有心了。”
宋朝歌仿佛已经忘记了上次的挫败,“逝者已矣,何太不要悲痛。”
上次他在这里折戟成沙,和何氏脱不了干系,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恩怨客观存在,所以宋少这次亲自到场,在一定程度上算是以德报怨了。
何太微微颔首,“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家中有丧,礼数不周,还望宋先生见谅。”
宋朝歌点头,而后环顾何家人,算是致意,随即转身。
“宋先生。”
见对方走完流程,仲晓烨不再按捺,告罪脱离“包围”,迎向宋朝歌。
因为昨晚缺了席,跑去黑沙海滩蹭了顿路边摊,并且没有宣示名号,所以被抛下的这些大佬好奇而隐秘的打量,不知宋少何人。
宋朝歌没有避嫌,任由仲晓烨走近。
“宋先生,安排好了,等这边结束,大家一起去玩几把。”
宋朝歌这次没有拒绝,扫了眼囊括亚洲赌界半江山的各方势力,
“这么多职业高手,我一业余的,岂不是班门弄斧。”
“怎么会,我早就听宋先生赌术非凡,仰慕已久了,宋先生昨晚没来,这次可一定得赏脸。”
俗话的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方如此阿谀逢迎,只有盛情难却了。
“行。”
眼见宋朝歌点头,仲晓烨情难自禁,喜上眉梢,一时间都忘记了身处的场合。
“看,尾巴摇的,就像狗看到骨头一样。”
何启扬鄙夷不齿。
人不会为不屑一顾的事物所激动。
这位排名最的何公子这般表现,无疑是心存强烈的危机感。
“宋朝歌上次想抢我们的赌牌没有成功,会不会利用仲晓烨卷土重来?”
风流纨绔归风流纨绔,不代表眼里只有声色犬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