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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他所言。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因家道中而惨不忍睹的例子见得太多,不胜枚举。
这次何以卉没有回答,回答他的是隔着一个身位的二姐。
“抢?怎么抢?上门来抢吗?”
何启扬情绪一滞,他虽然和曾经的四姐一样,不关注家族纷争,但是也清楚逐渐忘了自己姓谁的杂鸟和二姐走得最近。
他想忍,但是没忍住,索性趁这个机会,在大姐灵前把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出来,“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宋朝歌这次来濠江,绝对不安好心。而且人往高处走,我要是仲晓烨,也会拼了命的巴结。”
即使是兄弟姐妹,也是分远近亲疏的。
何启扬对二姐何珺如的态度与何以卉显然并不一样。
可以理解。
何以卉才介入家族产业多少年?
何珺如可是二十多年前就被重点培养,驰骋商场,日理万机,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和兄弟姐妹增进感情。
“所以呢。”
何珺如道,对仲晓烨献媚的画面视而不见,“难道没有王法了?”
仗着在大姐的葬礼上,何启扬可谓是斗胆了,“王法?如果有这个心思,他们可以想出千万种办法巧取豪夺,二姐,你别忘了宋朝歌是什么人,既然合法渠道得不到,你觉得他会死守规矩?”
大智若愚,大愚若智。
谁花花公子都是脑子里只有女人的饭桶?
哪怕都没怎么接触过,可是对于宋少的为人却看得非常透彻,如果被宋少的“伙伴”听到,想必都会为何公子这番一针见血的言论鼓掌。
这不。
就站在何启扬旁边的何以卉一语不发,似乎也是对弟弟的观点表示认可。
“要抢,也不应该是抢我们的。”
能够成就传奇的人,都不会轻易被他人的意志所影响,成年后便崭露头角被誉为赌王接班人的何珺如不为弟弟危言耸听的话语所动摇,平和的道:
“宋朝歌上次失利,是因为被人从中作梗截了胡,他只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实际上并没有任何的损失。而我们却是真真切切失去了赌牌,是真正的受害者。他如果心有不甘,有什么理由要针对我们受害者?而不是把目标放在夺他所爱的家伙身上?”
何启扬瞬间语塞,不由自主瞟了眼旁边的四姐。
大家的利益,有时候和个人的利益并不一致。
诚然。
当初自家三张赌牌到期后的争夺战,家族是失去了一半的赌牌,但是却助力四姐走上了舞台。
如果不然,四姐现在应该和他一样,依旧是家族的边缘人物。
当然。
对于二姐来,那一次的赌牌争夺可谓是损失惨重。
所以这个话题过于复杂,不像针对外人,何启扬一时间也不敢胡言乱语。
“我的对吗。”
何珺如问。
不知道是在问弟弟何启扬,还是在问离她更近的妹妹何以卉。
“星辉集团,白先生到。”
语言,是有业力的。
曹操曹操到。
没错。
就是曹操曹操到。
步入灵堂的不止白浩然一个人,还有同样选择隐姓埋名的江老板,走在白浩然旁边,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是随从跟班,比先到的宋少更加低调。
这下好了。
当初竞争赌牌的对手,又欢聚一堂了。
虽然江老板不爱逞风头,但主角的光芒,是掩饰不住的。
何珺如应该也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微微发怔,而后转头,看了妹妹一眼。
对方没有任何的惊讶。
“江先生来了,怎么都不一声?不管怎么,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
何启扬闻言眼角不由抽动,佩服之情油然而生。
不愧是二姐。
刚刚还是人家抢走了赌牌,现在却面不改色的变成合作伙伴了。
“他也没通知我。”
何以卉实话实。
何珺如收回目光,面如平湖,不见深浅,不知喜怒。
江老板可不在乎其他,他来这里,纯粹是尽一份心意。
葬礼就是葬礼。
重要的是逝者。
他跟着白浩然,白浩然鞠躬他鞠躬,白浩然上香他上香,白浩然默哀他也抓住时间默哀,浑然不去管各个方向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仲厅王表情僵住,哪怕宋少还在身边。
笑啊。
怎么不笑了?
而且不是一直都想拜见江老板吗?
倒是真正的大佛就是大佛,宋少处变不惊,对于老对头的突然亮相反应平平,表示jt soso。
“宋少……”
仲厅王不由自主喊了一声,怕倒不至于,但人的名树的影,就好像面对拳王泰森,谁都敢大放厥词,可是当泰森真正来到面前试试。
一样的道理。
江老板的面相压根没有所谓的霸气外露,反倒人畜无害,但仲厅王没少听关于对方的故事。
看一个男人的实力,看他身边的女人都不够严谨,得看他的对手。
单一点。
对方可是能从他身边这位大佛手里虎口夺食的人啊。
“你很紧张?”
宋朝歌问,看穿对方条件反射下的心理活动。
“没。没有。”
仲晓烨立即否认,一声比一声坚决,但是微微跳动的眼神撒不了慌。
其实作为准亚洲赌王,被这么多势力追捧,他的定力没这么不堪,可假如才做了坏事呢?
代入一下。
刚刚教训人家的女人,人家转头就出现了,感到心虚,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了?
嗯。
不要误会。
只是心虚而已。
“没事。”
宋少淡淡一笑,贵气十足,流溢出难以言喻的踏实感和安全感,“他以前和你一样,也是赤佬,谁也不比谁高贵。”
仲晓烨先是心里一安,而后回过味来,继而一愣。
不是。
究竟骂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