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失守的第一时间,消息就传到了帝国军米蕾那里。
阿瓦隆空中要塞内,气氛凝重如铅。巨大的世界地图铺展在中央的橡木桌上,代表帝国军主力的黑色箭头如毒蛇般盘踞在欧亚大陆,而代表巴黎的红色图钉,其周围正被一圈代表失守的墨渍迅速晕染开来。
“砰!”
卡诺恩一掌拍在地图上,震得灯光摇曳。他金色的发丝因愤怒而根根竖起,碧绿的眼眸里燃烧着怒火:
“巴黎丢了!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卡莲和朱雀那两个混蛋,还有邱薇尔和卡拉雷斯那两个笨蛋,他们竟然把整个巴黎都交出去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陛下,请下令,我即刻率领第一师团回师,彻底踏平那座污秽之城,把他们的头颅给我带回来!”
他的话语像点燃了引线,帐内几位高级将领纷纷附和。
“卡诺恩说得对!”夏洛特站起身,军装的裙摆因激动而晃动,“巴黎是布列塔尼亚人的龙兴之地,怎么能落入异邦人之手?必须回援!”
“陛下,军事上而言,巴黎一旦失守,我们在欧洲的防线就等于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参谋总长弗兰克斯扶了扶眼镜,语气冷静却同样焦急,“敌军的主力舰队很可能已经从塞纳河北上,若不趁其立足未稳之际反击,恐怕……”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米蕾身上。
米蕾端坐在主位上,一身朴素的指挥官制服,金色的长发束成干练的马尾。她没有去看地图上那片刺眼的红色,而是凝视着烛火,仿佛能从那跳动的火焰中看到遥远的未来。
直到听到众人的请命,她缓缓抬起眼,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蓝色眼眸,此刻却深邃如寒潭。
“不行。”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瞬间压下了帐内所有的嘈杂。
“您说什么?”卡诺恩猛地转头,脸上的肌肉因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米蕾,你再说一遍?”
米蕾的目光终于从烛火上移开,平静地扫过每一位将领的脸庞。
“我说,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