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选了艾登?”她轻声问,“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伍长?”
“因为他合适。”蕾拉转身走回沙盘前,指尖点在艾登标记的那个隘口,“首先他不是任何一方的势力代表,出身卑微,在军中毫无根基,谁也收买不了他。其次……”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懂数字,懂逻辑,懂怎么用最少的资源达到最大的效果。这样的家伙,比十个夸夸其谈的贵族军官有用得多。”
温克尔看着蕾拉眼中的光芒,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那时她们刚组建反抗军,缺兵少粮,连个像样的指挥部都没有。也是这样一个帐篷里,蕾拉力排众议,坚持要求所有人听从刘宣的指挥。
“你还记得当年我对坚持让副会长刘宣指挥所有人吗?”蕾拉突然问道,打断了温克尔的思绪。
温克尔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当然记得。当时所有人都强烈反对,说刘宣虽然是军校生,但平时只是个成绩不好的二流子,根本不懂打仗。可您说……”她模仿着蕾拉当年的语气,“‘在沙漠里,骆驼比骏马更能找到水源;在雪地里,驯鹿比猎犬更能追踪猎物。我们要的不是最耀眼的宝剑,而是握剑的手。’”
蕾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怀念:“没错。小宣虽然从来学不明白各种理论知识,但他就是那种天生会打仗的存在。他知道怎么用最少的军队打出最好的交换比,知道怎么说服农民把存粮借给军队,知道怎么在帝国军的封锁线下建立情报网络线。没有他,我们根本撑不到现在。”
她走到温克尔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从看他第一眼我就确定,艾登就是现在的刘宣。他可能不是最优秀的战士,但他是最适合解决当前问题的人。至于风险……”她目光扫过沙盘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战争本身就是一场豪赌,安心,责任全部我来承担,议会那边我来搞定。”
温克尔看着蕾拉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她知道,蕾拉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至少,在她看来是有把握的。
“那……如果艾登失败了怎么办?”她还是忍不住问。
“那就换个人。”蕾拉回答得干脆利落,“战场上没有常胜将军,只有不断试错的勇者。但至少,我给了他一个机会,也给我们一个机会。”
帐篷外传来士兵换岗的脚步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夜色中回荡。温克尔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明白了,会长。”温克尔立正敬礼,“我会立刻给那小子配齐可翔舰和物资,确保他天亮前到隘口。”
“很好。”蕾拉点点头,重新坐回沙盘前,“另外,传令下去,让各部门参谋明天早上八点来这开会。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是,会长!”
“称职务!”
“是,元帅议长!”
温克尔转身走出帐篷,夜风卷着寒意扑面而来,却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清醒。她回头望了一眼帐篷内的火光,能看到蕾拉挺直的背影,和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
“希望会长说的是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