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记住了。”孟子怡用力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表演技巧。孟子怡发现，张煜讲戏的方式很特别——他不是直接教你怎么演，而是引导你去理解人物，理解情境，然后让你自己找到表演的方式。
“好了，很晚了，回去睡吧。”张煜看了眼手表，“明天还有你的戏，养足精神。”
“张导也早点休息。”孟子怡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张导，谢谢您。每次跟您聊完，我都觉得又有信心了。”
“那就好。”张煜微笑，“去吧。”
孟子怡离开后，张煜站在窗前，看着训练营静谧的夜色。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
孟子怡的印记，正在萌芽。这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像个小太阳，能照亮周围的一切。她的献祭，会像夏天的暴雨，热烈而纯粹。
但还不是时候。她还太年轻，需要更多磨练。
手机震动，是李小苒发来的短信：“张导，明天那场戏，我想提前跟您对对。方便吗？”
张煜回复：“现在过来吧。”
十分钟后，李小苒敲门进来。她换了身深蓝色的丝绸睡袍，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坐。”张煜指了指沙发，“哪场戏？”
“沈清秋和丈夫摊牌那场。”李小苒在他对面坐下，翻开剧本，“剧本写她‘声音平静，但手指紧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我试了几次，总觉得情绪不够连贯。”
张煜接过剧本看了看：“这场戏的关键是‘压抑的爆发’。沈清秋知道丈夫出轨，但她的教养不允许她歇斯底里。所以她的愤怒是内敛的，是通过细节表现的——手指的动作，呼吸的节奏，眼神的变化。”
他站起身：“来，我们试一遍。你演沈清秋，我演丈夫。”
两人走到办公室中央。李小苒进入状态，她看着张煜，眼神从平静慢慢变得冰冷。
“你和她，多久了？”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
张煜作为“丈夫”，眼神躲闪：“清秋，你听我解释……”
“回答我。”李小苒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但手指已经紧握成拳。
“三……三个月。”张煜“承认”。
李小苒的身体微微颤抖，但她努力控制着。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那笑容凄美又绝望：“三个月……我父亲病重住院的时候，你在陪她。我生日那天下大雨，你说公司加班，也是在陪她。对不对？”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那种强忍的痛苦，比嚎啕大哭更让人揪心。
“清秋，我……”张煜伸手想碰她。
“别碰我。”李小苒后退一步，眼神锐利如刀，“从今天起，你睡书房。对外，我们还是夫妻；对内，我们只是合伙人。这是我能给这个家，最后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