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从来和虚幻是一对孪生子。”
“那还真是巧合，我和我弟弟就是一对双子。”
对话就这样没有继续下去，周培毅很清楚，十二代神子想要压倒自己的气势。这不是意气用事，而是面对克劳狄乌斯的一种“表演”。
他在投影中，用小树为他创造的视野看过去，看到了圣洁光芒中的十二神子，那造型模样还真是浮夸。
在这浮夸的造型之中，周培毅只能看到神子那只有黑黢黢空洞的脸，看不出是何表情，在表情之外这些话语中，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如果这个世界存在一名神明，就像是王国需要国王，世界也需要神王一样，那它可能就是十二代神子的模样。永生，强大，冷酷，充满了权欲。
这样的人物不会主动表现出感情，他所表露出的高傲、冷漠、自私或者其他劣迹，全都是为了他的权力所服务。作为一名纯粹的权力机器，登上高峰的人不需要感情，更不需要软弱的同情。
这是十二代神子与周培毅最大的不同。
比如“博尔吉亚”这个称呼。
周培毅隐隐约约意识到，其实十二代神子并不会因为这个名字而恼羞成怒，他在掩盖什么，所以装作了愠怒的模样。这种刻意，带着表演的成分，绝不是他出自本心的本能反应。
那么这代表了什么呢？周培毅现在当然不会有答案。
他在投影里和十二神子对峙，同时也在思考。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
十二代神子身在暗处，他几乎了解关于周培毅两兄弟的一切，而周培毅所知的关于十二代神子的一切，不是来自年代久远的历史记录，就是来自猜测和推理。
他当然信任夏洛特王妃，尤其是对她的智慧忌惮而敬佩。所以周培毅不会怀疑夏洛特对于这位神子的猜测，包括他贪婪的性格，和他夺取别人场能的能力。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面前这个人，可能和十二神子有些区别。从在圣城见过的他，在奥尔加濒死时见到的他，和之前在传送门里，见到了刚刚杀死瓦卢瓦的他，直到现在的他，都有些非常微妙的不同。
过去的经验不可以盲目套用，周培毅必须重新认识自己的敌人。
“真没想过我们还能见面这么多次，‘阴谋’。”周培毅选择用谶语来称呼他，而不是那个“博尔吉亚”的名字，“我本以为只会有一次。”
“你觉得是你应该躲着我，还是我会逃避你呢？”神子不可一世。
“只是那样更有戏剧化，说不定是世界树更喜欢那样的安排。两个命中注定要决一胜负的灵魂，在最终决战之前各自谋划，然后终焉之战，听起来不会很酷吗？”周培毅笑了笑。
“世界树没有这么多多余的情感和谋划。”神子轻蔑地说，“即便有，也不会用在这么幼稚的事情上。”
“听起来你也很了解世界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