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世界树,也是世界的一部分,只是一部分。”
“更是我们所有人力量的源头。”周培毅反唇相讥,“别把自己看得太高贵了。你的力量,并不是你与生俱来。”
“你也一样,异乡人。”神子同样针锋相对,“不要觉得你做对了什么,才得到了世界树的青睐。你不是特别的一个。”
“原话奉回,‘阴谋’。我们没有人是特殊的那一个,你也不是。”周培毅的声音很低很沉,但一向有分量,“这个世界的力量,从来不会来自某一个,也不会眷顾某一个。历史在前进,你我都无法阻挡。”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异乡人。”
神子再一次昂起头,空洞的眼眶里满是蔑视,在最后扫过克劳狄乌斯和维尔京之后,充满了辉光的圣象重回虚无。
“哈,哈,可算走了。”维尔京像是憋了一个小时的气,大口呼吸着他原本从来不在意的空气。这空气是如此甘甜清凉,让他憋闷的胸膛重新焕发活力。
“谁说他走了?这里的场能可还没有消除呢?”周培毅轻描淡写地说。
小树的投影不止可以将周培毅的视野和形象投射到如此遥远的距离,甚至可以延长万象流转的影响范围。这才是这场实验里,周培毅最想验证的东西。
维尔京愣了一下神,惊恐就像是侵蚀了他的双眼,让他带着某种哀求看向周培毅,仿佛在寻求他的庇护。
“你不是已经找到大腿了吗?为了实现你的梦想,背叛了我,选择了这位克劳狄乌斯骑士。”周培毅笑着,把头一歪,看向了克劳狄乌斯,“虽然我和你是初次见面,初代星宫的守护骑士,但我不觉得这是你第一次看到我。”
他已经从瓦卢瓦和夏洛特那里获悉了一些有关克劳狄乌斯的情报,很清楚“帝国远望”的能力。
而面对周培毅的克劳狄乌斯,远没有面对十二代神子时的惶恐和卑微:“十三代的骑士王,我也应该称呼你为‘陛下’。”
“没有敬意的尊称不会代表尊重,没有权位的虚衔也不代表高贵。”周培毅摆了摆手,“我从不以什么陛下或者骑士王自居,所以你看,我身边的骑士可以轻而易举地选择背叛。”
克劳狄乌斯看了看维尔京,又看向周培毅,虽然一直保持了半跪的姿势,但已经可以抬起头:“您随时可以把他要回去。”
维尔京在旁边听得心情波澜起伏,但也非常清楚,星门之后真正有能力面对十二神子的人并不多,克劳狄乌斯并不是其中一个。
尽管克劳狄乌斯身边有着多座星宫的助力,尽管作为初代,他有着特殊的地位和能力,但在初代神子的计划完成之前,这一方并不能与周培毅相提并论。
天命之子,没有其他更好的形容词,来修饰这位异乡人。
不过维尔京更清楚,克劳狄乌斯并不是在放弃自己,面对十二代神子的时候,这位真正的骑士也没有多少真正的退让。他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周培毅是一个有道德的“好人”。
好人呢,就该被拿枪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