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亲口问的价,绝非谣传。
那阵仗……倒像是几家事先通了气,约好了一般。”
他顿了顿,回想那些掌柜躲闪的眼神,继续道。
“我暗地里打听了两句,他们都支支吾吾,话头统一得很,只推说是东家的意思,近来行情如此。”
“绝对不是行情。”
苏玉缓缓摇头,抬起眼眸,目光在苏远与苏启航之间扫过,那双眼里不见半点慌乱。
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解释道:
“是冲着我们苏家来的。
这价钱,已经坏了自已行市的规矩,背后所求,恐怕……不止是为了抢客那么简单。”
擂台打了这么久,安业镇的百姓,几乎都是从苏家购买的物资,如今他们反手出击,苏玉丝毫不意外。
现在降价这么多,也真的是被苏家逼到了墙角里。
苏远接过话头,接着推断道:
“寻常商贾竞利,为了吸引客人,让个半成、一分利,已是极限。
像这般几乎全镇联手,整齐划一地将价压足一成……”
他略作停顿,抬眼看向苏启航。
“这不像是在做生意,倒像是在打一场价格战。
为的,恐怕就是不惜暂时亏了自已,也要让我们的货——压在库里销不动,滞在手里变不成现钱。
他们要掐的,是我们的流水,是我们的周转。”
别说旁人了,这价格,就连他自已都有些忍不住心动了,转头想要去买那边的货。
听完苏远的这番话,苏启航顿时急了,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苏玉,声音里透着无措。
“姐,那怎么办?”
苏玉的货是零成本,没有丝毫压力。
但苏家的货是真金白银的本钱,一旦卖不出去,便会造成实实在在的亏损。
苏玉横了他一眼,不疾不徐的说道:
“慌什么?”
这时,苏远将茶盏搁在桌上,发出轻响,抬眸,目光落在苏玉沉静的面容上,缓缓说道:
“眼下情势,或许……我们也该跟着降一些?”
虽是提议的语气,眼神却悄悄落在苏玉的脸上,带着几分试探。
若是苏玉点头,他自然乐见其成——毕竟,自已也是得利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