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流逝，苏启航心里着急，频频的看向姜老，期望他能拿出一个主意出来。
在这里，他能依靠的只有姜老了。
而姜老在内心一番挣扎后，知道不能再让大人等下去了，必须要给大人一个说法。
眼下，唯一能做的，只有拖。
等回了苏家，夫人或许会有办法应对。
想到此处，姜老终于开口了。
“大人为苏家筹划到如此地步，考虑得这么深远，体恤得这般周到……小民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听说，也从没见过这样的恩情。
这份恩德，苏家上下就算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万分之一！”
随即，保持着叩首的姿势，话锋一转。
“只是……大人明鉴，草民终究只是一介看守门户、打理琐碎的仆役。
此等关乎苏家上下百余口人生存的决断……草民便是借上一万个胆子，也万万不敢僭越擅专啊！”
声音里带着一丝的颤抖，半是真切的恐惧，半是精心的表演，将那份卑微与无奈展现得淋漓尽致。
“万望大人体谅草民的难处，容草民与启航少爷，即刻动身回府。
定将大人这番指明的道路，一字不落，原原本本，禀告于老爷知晓。”
没办法，他只能将责任完全推给远在家中、情况未明的苏远身上。
说完，便直接拜伏下去，以最顺从的姿态，等待着县丞的反应。
苏启航见状，也立刻跟着拜下，声音紧绷：“求大人宽限！草民回去，必定详实告知姐……姐夫！”
一时情急心慌，苏启航话到嘴边，“姐父”二字险些脱口滑成了“姐姐”，幸得及时咬住舌尖，硬生生改了过来。
两人一老一少，一唱一和，将姿态放到了极低。
县丞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早就料到对方会有此一招。
拖延，本就是谈判的一部分。
他手指停止了敲击，身体重新坐直。
县衙里还堆着不少公文等着他处理，今天在他们身上，已经耽搁不少功夫了。
而这种事，眼前这一老一少是拍不了板，真正能拿主意的，还得是待在安业镇的陈世远。
他那双眼睛在两人身上又扫了扫，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顺着话头，慢悠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