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苏启依一脸怒气地跑远,三人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坏了。
不是那种“闯了祸”的坏,是那种“玩脱了”的坏——小丫头真被气走了,这怕是去找姜老了。
两个护卫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人。
其中一个还瘫坐在门边,手从门框上滑下来。
另一个仰在地上,衣领被薅得歪歪扭扭,露出一截锁骨。
妇人抱着自家男人的腰,衣服上蹭满了灰,鬓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
没有人说话。
其中一名慢慢直起腰,低头掸了掸袖口蹭上的墙灰。
另一人垂眼盯着地上那只不知谁蹬掉的布鞋。
然后他们对视了一眼。
随后目光从三人脸上缓缓扫过——鄙夷、冷淡,像在看三堆拦路的烂泥。
一人嘴角微微下撇,没出声。
一人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再没有多余的话,然后一把扔下手上的人,直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
靠近里面的汉子还瘫在地上,衣领歪斜,怔怔地看着那两道背影跨出门槛。
妇人抱着男人的腰,手指攥得太紧,指节泛了青。
另一人仰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砰。
房门在眼前合上了。
那声闷响像一块石头,沉沉地砸进屋里,砸在三人愣怔的脸上。
他们这才猛然惊醒。
最里面的汉子第一个扑上去,手掌拍在门板上,砰砰砰,震得门框簌簌落灰:
“开门!开门!你们干什么——”
妇人扑到窗边,透过窗纸隐约看见门外两道笔直的影:“放我们出去!我们又不跑!你们凭什么关人——”
另一人跟着嚎,嗓子都劈了。
门板被拍得发抖,窗户簌簌作响。
可门外那两道人影纹丝不动,一声不吭。
两名护卫靠在门边,听着里头一声高过一声的拍打和嘶喊声,谁也没有回头。
——启依小姐年纪小,搞不定他们。
——等姜老来了,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既然不想走,那就别走了。
屋里,拍门声渐渐弱下去。
一下。
一下。
最后彻底停了。
只剩妇人压低的、断断续续的哭腔,闷闷地从门缝里渗出来。
却始终没人应她。